“臣知罪,臣万死。”
张铎将图纸拂开,冷道,“先渡江,此时不是回护的时候。”
说完又对许博和邓为明道“你们退下。”
许邓二人见此情形,也不敢久立,应声退出帐外。
张铎这才低头道“起来。”
“臣不敢。”
张铎冷笑一声,蹲下身道“朕一直不明白,即便是朕喜欢席银,朕还是朕。但你却一直认为朕会为了席银而陷昏聩。究竟是为何。”
江沁跪地沉默不语。
张铎冷道“答话。”
江沁叠手再叩一首,“陛下若只当她是一奴妾,以严刑管束,臣等无话可说,但臣请陛下扪心自问,陛下知道,她是岑照的棋子之后,有想过把她从身边拔除吗陛下甚至不惜为她去”
他声无所继,咬了咬牙,勉强道“成大业者,怎可为一女人卑膝。”
张铎笑了笑,随口道“你说朕跪梅辛林。”
江沁闻言浑身一颤,匍匐叩道“陛下 此话怎可再臣面前出口啊臣请陛下收回此话,臣臣万分惶恐”
张铎看着他两股战战地跪伏在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直身道“江沁,朕就觉得,她配活着,配和朕一起活着。再者,你将才有一句话,朕不赞同。”
他说着站起身,低头续道“律法严明以正官风,以慑民心,以镇君威,什么时候是用来虐杀女人的。”
“”
江沁无话。
张铎走回案后坐下,平声道“席银的取舍都是朕教的,你竟然觉得朕会不懂。多舌之人,可恨至极。”
“陛下若觉臣为多舌之人,臣自请绞舌。”
“江沁”
“陛下。”
江沁深吸了一口气,怅然道“您身在极位,本该以门第为重为择选妻妾。可是,陛下至今未立后册妃,整个后宫只有席银一人,这如何是子嗣传承之道,即便此女有孕,贱奴之子,又怎配得大统。”
“那朕呢。”
他在案后抬起头,“朕长于乱葬岗,自幼无姓。徐氏二嫁,朕认异姓为父,冠张姓,跪张家祠堂,最后也灭了张家满门,朕如今,除了自己的姓,就是断了根,不除这个姓,就是忘了本,朕是如此,那朕子嗣的母亲,需要什么清白的门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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