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出现的,都是秋菊。
这错中复杂的巢穴越往里,越复杂。
他被打的措手不及,一根根闷棍敲下来,他浑身伤痕累累。
一次次看见自己身体里流出的虫子,在绝对而诡谲的黑暗中,他神经彻底崩溃,体内灵力紊乱直窜。
“狗东西,想杀我,你再练八百年吧”
他捂着伤口,拖着步伐前进,几次下来,他也谨慎了许多,听见些许风吹草动便如受惊的兔子。
呼呼作响的声音狠狠地拉扯着他紧绷的神经。
“秋菊秋菊虫子虫”
“出来”
“老子打死你”
他甚至坐下来念驱鬼经,然而一点动静便能引得他念经的声音疯狂地抖。
鬼想伤他这个佛修,不可能不可能
忽然,脚步声传来,他猛地睁开眼睛,嘴里不断念着驱鬼经。
他看见那道身影,癫狂地瞪大了眼睛,声音抑不住的疯狂“来啊来打我啊秋菊看你厉害还是我的驱鬼经厉害”
站在他面前手握双剑的封嘉赐望着他,不明白他嘴里的秋菊是谁,但并不妨碍他宰他。
九转步一动,他身形如鬼魅,配合着剑诀而去。
剑光在暗中一闪,如同惊雷般吓得归法猛地往后窜。
“你你怎么不怕驱鬼经”
归法骇然,情急之下只能使出灵力抵抗,嘴里大喊“你不能杀我你不能这里这里”
噗的一声,剑彻底透过了他的身躯。
“杀你不需要挑时间地点,”封嘉赐居高临下地望着他的刀下亡魂,“抱歉,一开始就没打算让你活着出去。”
归法张着口却一声坑不出来,他随着剑双膝跪下,虫子流出。
他至死才转醒,认清了封嘉赐的面容,他摸了摸被剑刺中的伤口,望着满手的虫子,茫然而不敢相信
“这是”
封嘉赐诧异地一挑眉,尔后又一敛,另一剑送出,人头挑起三尺高,他望着满地狼藉退后数步,嫌恶地望着无头尸体。
这家伙的虫子是十绝门的那些
重新出现在洞口的顾九命没有急着下去,而是仰头望着天际,静默无言。
她知道封嘉赐会解决归法,所以她毫不关心。
她身姿亦疏亦近,似乎随时能随风而去。
抬起她的双手,她似乎看见了满手的血。
何人的血
无数的血,其中,还有她的生父司清的血。
天道不会容下她
她忽而一笑,是释然,是决绝。
容不下又如何,她自有她自己的道,此道不通,便不走它罢了
站在不远处的随净紧紧注视着站在洞口之中的顾九命,此刻的她身上仿佛笼罩着一层光,让他看不真瞧不切,仿佛她整个人都变得虚无缥缈起来。
阔达而圣洁。
她身上有一种气节,让他偶尔会浮现一种奇怪的感觉。
有点复杂。
这个使命似乎跟他想象中的不太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