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孝贤皇后的丧期已经过了一年,皇后母族惴惴于宫中无富察氏女子侍奉在侧,便选了一位年方二八的女子送来,那女孩子出于富察氏旁系,相貌清丽可人,丰润如玉。皇帝倒也礼遇,始入宫便封为贵人,赐号“晋”,与景阳宫的婉嫔同住。而李朝也因嘉贵人的失宠,送了几名年轻貌美的李朝女子来,皇帝并未留下,都赏赐了各府亲王。嘉贵人本以为有了转机,屡屡献上自己所做的吃食和绣品,皇帝却连收也不收,更不过问她的情形。
启祥宫中的伽倻琴哀彻永夜,绵绵无绝,与此相对的则是晋贵人的新贵盛宠和如懿、海兰、意欢的旧爱难舍。而对于魏嬿婉,皇帝的宠爱虽是有一日没一日的,但她年轻乖巧,又能察言观色,也颇得圣心。所以即使宫中入了新人,倒也一切和睦安宁。
三月初三的亲桑礼,依旧是如懿以皇贵妃之尊代行礼仪,算是皇帝再一次向后宫诸人宣示了如懿的身份非同寻常。
皇帝对嘉贵人的冷落,一直持续到了乾隆十五年的春天,而海兰,亦在这个春天晋为愉贵妃。虽则在李朝源源不断的请安折子轰炸下,皇帝终于下旨解了嘉贵人的禁足并复其为嘉嫔,然她仍然不被允许去看望两位阿哥,象征恩宠的凤鸾春恩车,亦从未在启祥宫门前停留。
孝贤皇后的丧期,也终于过去了。六宫上下,似乎都在焦急而耐心地等待着新后的到来虽然她们早已知道凤位的下一个主人究竟是谁。
三月末,皇帝的圣旨在前朝的一番波折之后突如其来又意料之中地下达了。上面寥寥数语,总结不过一句册封皇贵妃乌拉那拉氏为皇后。
其实后来,如懿已经忘了在那个春日的午后,她到底与皇帝说了什么。他们似乎说起了很多,譬如孩子,譬如孝贤皇后甚至高晞月,譬如哲悯皇贵妃,乃至于雍正年间那方小小的戏台,那一出改了结局的墙头马上。
他说过去,她想前尘。到头来如懿所印象深刻的,不过是皇帝用隽永的腔调低吟“墙头马上遥相顾,一见知君即断肠。”可回转思量间,又觉得好笑,最后伤心断肠的从来也不是帝王。
旨意下达后,陆陆续续有嫔妃来贺,如懿只留下了海兰,余者都推却了。她们什么也没说,只是彼此相握,彼之心即是我之心,彼之念即是我之念。
立后的典礼一切皆有成例,由礼部和内务府全权主持。繁文缛节自然无须如懿过问,一切虽然有孝贤皇后的册封礼可援作旧例,皇帝还是吩咐了一样一样精心制作。绫罗绸缎细细裁剪,凤冠霞帔密密铸成,看得多了,一切也都成了璀璨星河中随手一拘,不值一提。
也是这个时候,如懿遇见了容珮,这个与书中的如懿生死相随的女子。她心细如发,不卑不亢,将封后的种种细碎事宜料理得妥妥当当。自然而然地,如懿把容珮视作了心腹臂膀,格外看重。而容珮也格外地忠心耿耿,除了如懿,旁的人一个不听,也一个不认。
然而,对于这次的立后,也不是人人都心服的。比如嘉嫔,比如被嘉嫔鼓动的纯贵妃。
与纯贵妃偶遇是在螽斯门外。彼时的如懿,正是盛世芳华,着华丽纯粹的郁金香红锦袍,她当之无愧地承担着这样热烈而纯粹的颜色,并以淡然之势,逼得那明艳的红亦生生黯淡了几分。
纯贵妃问她“为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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