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一下尴尬,又十分不耐烦,“拿来”
李玉将折子交给如懿,如懿又给皇帝。皇帝一眼看见“諴亲王”的字样,便知不是好消息,翻开一看,顿时露出一丝不算浓烈的悲伤。太后沉声问“是什么事”
皇帝叹了一口气,道“二十四叔来信,说十五阿哥于上个月二十九日殇了。”
魏嬿婉忽地跪坐在地,几乎失了神智。太后只是一瞬的迟疑,旋即指着魏嬿婉嗤道“皇帝对此女还忍不下心这是她第三次克死了皇帝的儿子了若是还留她在宫中,谁知道会不会再克死皇子公主”
人心总是这样奇怪,皇帝尤其如此。只要一个算不上理由的借口,便可以让他对昨夜还疼宠的女子生了恨意。海兰趁机躬身一拜,道“天象之事虽不可尽信,但再一再二,总不会有再三。昔年炩妃并非大奸大恶之人,臣妾只怕是不是她曾做过什么伤阴鸷的事,以至于邪祟入体,还伤及三位皇子。”
皇帝望天默默,“愉贵妃所言,不无道理。来人”
李玉膝行两步,刚要应承,忽见魏嬿婉身子一软,便发晕倒了下去。如懿愣了一愣,叹息道“皇上怎样处置都无妨,只是炩妃晕过去,连领罪也不能了。”
太后看一眼福珈,“她现在还是炩妃,别说皇家委屈了她。福珈,你去把齐鲁带来,给炩妃看看。”
齐鲁本就是在御舟上随时预备传唤的,加之炮制鹿血酒之罪,被太后命人看管起来。一时齐鲁到了,早已变得狼狈不堪。他毕恭毕敬地见了礼,连滚带爬地过去给魏嬿婉诊脉,搭上没一会儿,便见齐鲁喜笑颜开地连连叩首“恭喜皇上恭喜太后”
如懿与海兰心头一沉,太后亦是了然,皇帝遂勾起一个不算十分高兴的笑容问“是有了身孕”
“正是皇上,炩妃娘娘的身孕已一月有余了”
皇帝也不知该喜该忧,挥挥手让人将齐鲁带下去。太后太息道“事已至此,那便皇帝做主吧。哀家只有一样,不许这样的人再教坏了大清的公主们。”
“这是自然。”皇帝颔首道,吩咐李玉,“炩妃怀有皇嗣,死罪可免,着褫夺封号,降为答应,禁足启祥宫西配殿。和荣公主交婉嫔抚养,和恪公主交庆嫔抚养。皇嗣出生后,即刻交由舒贵妃抚养。”
从御舟出来,已经换了天地。西湖上渐渐喧闹起来,有采莲女的歌声与飞鸟声远远近近传过来。海兰握住如懿的手,淡淡道“魏嬿婉的下场,我总觉得还不够。”
“怎么能够呢”如懿扬起一个无比平和明净的笑容,出口却是冷冽“魏氏这一生还没有走到尽头,她的苦难便只是刚刚开始。等她活在暗无天日的绝望里,身边连一分一毫也剩不下的时候,才叫勉强够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