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目光便也不好再只绕着容妃转。海兰适时地微微一笑,恬静如一枝静静绽放的白梅,“容妃来得正好。昨日皇后娘娘还说起,这眼下快腊八了,宫中自然是要过腊八节的。往年总是皇后娘娘拿了主意,本宫与舒贵妃再斟酌着预备。今年又新进了几位妹妹,更是皇上的半整寿,合该热闹些。这一向容妃侍奉皇上最多,最是懂得皇上的心意,不妨也拿个主意出来。”
容妃头也不抬,只看着小瓷碗里浮浮沉沉的茶叶,“一切节庆都有成例可以遵循,也不是头一回赶上皇上的半整寿,何必再问我的主意”
“前几年前朝总有战事,皇上不欲宫中靡费。如今却是国泰民安,若是援引昔日旧例,就怕皇上看了不喜欢。”刚刚投诚的庆嫔耐心地解释道,她性子谨慎,自然不会跟高位宠妃冲突。
一向寡言少语的婉嫔点头附和“庆嫔妹妹所言极是。”
颖妃也是推波助澜,不肯有一刻消停,“如今不过是问一问容妃的意思,咱们姐妹都知道容妃恩宠不衰,今年新做了妃位娘娘,若是容妃也不说话,倒像是咱们小觑了容妃一般。”
容妃听至此句便“啪嗒”一声将茶杯撂在茶几上,微挑了眉看着她,冷冽的笑容里似有一分玩味“说到底,你们已经定了要推陈出新,不过是非要听我说一句赞同的话来,来日皇上问起,便好似其中也有我的主意一般,真是无趣。”她腾地起身,斜眼瞥着如懿,“皇后娘娘想拿什么主意,不必拿我作伐子。你们大可以热闹了去办,可腊八节那天的热闹是谁的,不是你们说了算的。”
言罢,连个“告退”也没有,便带了侍女阿吉迤逦而去。
今日翊坤宫众生之态,算是将容妃和皇后之间的不和昭告天下了。皇后的表现让众人怒其不争之余,也暗自拿定主意,这往后只能绕着容妃走了。
嫔妃们怕招惹是非,也不愿多留,便都散了。海兰留下来陪如懿回了内室,并不叫人伺候,只让叶心和移筝守门。如懿看着殿门关上,方微微勾起一个莫测的笑容,沉声道“海兰,今日多亏你替我说了那些话,眼下宫中怕是都认为我与容妃势成水火了。”
“姐姐的事便是我的事。姐姐不好说的话自然由我来说,算不得什么。”海兰笑得恬静,温婉平和,“容妃要做的事不是一天两天了,后果她也清楚。从前姐姐与她也算表面上和睦,皇上心中怕也不信姐姐能待容妃好。这倒省了咱们不少事。往后出了什么差错,也牵连不到姐姐的头上。”
如懿微微一怔。透过海兰身后的明窗,可以看到外面热烈却冰冷的日光,在萋萋西风里染上了一层灰白的色彩。她的声音,便也如那日光般变得含混模糊“海兰,你可知道这些日子以来我一直在等我等你问我,到底想做什么。”如懿顿了一顿,缓缓将目光移向明窗下袅袅升起的炉烟,“又或者,你是早就猜到了我要做什么,却不想问我原因”
“姐姐。”海兰突然打断她的话,明眸星灿饱含真挚,她一身浅紫云纹折枝桃花笑春风的锦袍,衬得面容如晨间凝露的青莲,明媚恬静不可方物,“姐姐问我这句话,还猜不出我的回答么姐姐总说,有些事我做了便是姐姐做了,那乌拉那拉如懿想做的事,便也是珂里叶特海兰想做的事。在这世上,我除了永琪,便只有姐姐一个亲人至于皇上,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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