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间有点点金芒洒落,格外好看。甄嬛的目光,便也随之渐次凝望过去。
淑妃亦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喃喃道“或许,我只是太过羡慕她,羡慕她拥有着宫中所有女人孜孜以求的一切,包括荣宠,包括善良。”
“纯元皇后入宫时是专房之宠,无论比身份比宠爱,她都不必也不需要去争去抢去斗,也因此,成了这宫中出淤泥而不染的唯一。但当这一点念想都成了自以为是的假象,淑妃姐姐,你说皇上会如何”
甄嬛留下一句意味不明的话,在淑妃惊讶的目光中扶着沐黛的手缓缓离去,秋风里她赤红色的九凤穿云袍被风扬起一脉绯色的裙角,纹饰的金线在夕阳的余晖下有凛冽的夺目。
一如九天翱翔的凤。
此后的日子平淡无奇,淑妃也并没能等到甄嬛那句话的后续,渐渐也安心不提,倒是寻常去通明殿为纯元皇后上香的次数多了,有时十天半月在柔仪殿晨昏定省的妃嫔中看不见她的人影。贤妃奇怪之余,也只道是温仪离京、淑妃孤单之故。
太妃故去的阴霾还没褪去,一桩桩喜事却接踵而至。十月十一日,玉娆与玄汾添了长子予温,取谦谦君子、温文如玉之意,玄凌欢喜之下晋了顺陈贤太妃为淑太妃。这还不算完,冬月里,周婕妤与洛容华又双双被诊出有孕,玄凌喜不自胜,又晋周婕妤为庆贵嫔,洛容华为洛婕妤。腊月二十,淑和公主早产生下了一对龙凤胎,可喜儿女平安,玄凌遂晋欣妃为欣悦夫人,并亲自为淑和公主长子赐名沈原琛,长女赐名沈原珃,封和倾翁主。
随着新年的一声爆竹,乾元二十八年也就这般过去了。正月初一是予泽的生辰,他已满了十五岁,是半个大人了,玄凌便着意吩咐将筵席办得隆重三倍不止。予泽受甄嬛教导,早学了一副宠辱不惊的模样去应对形形色色的朝臣,更有予沐如辅臣一般为他打点细节之处。眉庄背后与甄嬛讨论起,也极是欣慰。
许是玄凌的意思已经过于明朗,过了二月二开朝,朝中立太子之事再一次提上章程。不同的是,这一次是玄凌一改往日对立嗣避之唯恐不及之态,主动提出要立皇嫡子秦王予泽为太子。
其实玄凌的意思早就清楚不过,从前分封诸王,虽是以春秋战国时期的诸侯国之名定封号,但秦字却特特留给了予泽,足可见玄凌的用心。自从甄嬛封后,予泽成为太子更是名正言顺,也就只有那些从前依附司空苏遂信的老臣会揪着“牝鸡司晨”的话不放,迂腐得紧。
毕竟也是四十有三的人了,常年长于深宫,纵使玄凌再逞强,他的精力也逐渐衰退下来。一些地方上呈报上来的琐碎奏折,他都命予漓、予泽、予沐先过目,再挑出要紧的禀报给他,其余的则任他们三个自去决断。当然,予漓、予沐是其次,历练予泽才是玄凌的目的。予泽倒也争气,朝政之事早已烂熟于心,但一应事宜总是要与予漓予沐商议过后才会决定,人前人后也挑不出错处。
时光如一匹上好的绸缎,染着紫奥城幽深的光影与艳丽的姿容,交错出纷繁夺目的光泽,日复一日徐徐展开。玄凌的意思一提出来,群臣的表情就如这紫奥城的晚霞一般,精彩纷呈。
甄嬛大概能体会他们的心情,其实也确实可怜。以前她不是皇后,他们还有冠冕堂皇的理由来说予泽非嫡非长,如今那些曾经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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