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君了”
“洵王兄的意思,难道是对皇上亲立的太子有何不满么”玄汾愤然回敬过去,“太子一早奉旨监国,我等自当拥护。何况王兄将驾崩之言宣之于口,岂非大不敬”
气氛就这样意料之中地从一开始就肃杀起来,甄嬛在帘后了然一笑。自从钦仁太妃的事过后,甄嬛将温仪送去通州避风头,玄洵便因为不能为母亲报仇而对她怀有些许敌意。
然而他并不能对当朝皇后做什么。三天,只需三天,三天之后,便是大罗神仙也难以回转予泽成为新君的事实。眼下他们尽情闹吧,一群没有兵权没有党羽的王爷,还能翻了天去
“母后面前,还望王伯父与王叔自重。”予泽没有甄嬛那样好的兴致,眼看两人针尖对麦芒,玄洵说得话也越来越不中听,便不咸不淡地制止这场闹剧,“母后与孤请王爷们进宫,为的是大周社稷。”
从上书房出来,霭霭暮色已悄然降临。予泽和予沐还要去批阅奏章,予漓和几位王爷暂且住在镂月开云馆附近的几处所在,以免玄凌有什么不测。沐黛扶着甄嬛,缓缓沿太液池而行。池边白雪皑皑,生着数枝碧色梅花,青翠欲滴,如此清新色彩,反比腊梅的秾艳光华更叫人心旷神愉。
甄嬛驻足而望,不觉道“才下了些薄雪,这里的梅花开得倒早。”
“碧梅难得,总是不与其他梅花同流。”眼前碧色一摇,树后忽然转出一个月白色的人影,对着她松松一拜,“臣弟见过皇嫂。”
陌生而熟悉的温和语气,如风沙的干涩与金戈铁马冰凉的气息里夹杂着一抹杜若的恬静。沐黛放下风灯知趣地退了几步,甄嬛望着光线尽头的男人,平静道“六王怎么在此这里,似乎不是回镂月开云馆的路。”
宫中为王爷安排的住处和后妃的住处南辕北辙,玄清来此显然是有话要说。他正攀了一枝梅花在手,素昔温润的面庞被边境的刚风刮得棱角分明,双眸似凝聚了边地如钩冷月的精锐寒气,更添了几许刚毅。
“臣弟有些话想问问皇嫂,冒犯之处,还请皇嫂见谅。”玄清看着她足足有一刻,方在她避开的目光里回神,缓缓道。
“六王有话直说,本宫自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甄嬛温婉道,眸底清寒冷冽,无一丝波动。
“这样阴沉的日子,臣弟总是想起静娴。”玄清换了个话题开口,他的瞳孔里是有悲哀的,关于那个尚未出世的孩子,关于他的亡妻,纵然有叶澜依陪着,有世子予澈和恭宁宗姬寰心承欢膝下,到底意难平。“回京以来,我便总是梦见她,梦见她对着我哭,她好像对我说着什么话,可我都听不见”
“触景伤情,或是王妃太想念六王了也说不定。”甄嬛不动声色地喟叹,“六王日有所思,则夜有所梦,可见对王妃情深似海,本宫亦十分动容。”
“是么皇嫂也感动于这份情意么”玄清闻言一怔,目光倏然看向甄嬛,似有探询之意。
这算什么好端端地哀悼亡妻,却忽然问她感动不感动算怎么回事甄嬛直欲作呕,想想甄珩都比他强多了,小说里甄珩再喜欢安陵容,娶了薛茜桃后也没动过旁的心思,薛氏死后,甄珩还那样哀毁自身。结果玄清呢,他对尤静娴的怀念就这么廉价
甄嬛极力忍住即将脱口的谩骂,柔声道“本宫自然是感动于王爷对王妃的情意。不过话说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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