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州知府边说还一边无奈的扶额叹息,一副为此耗费了所有心血的模样。其实被灾害和瘟疫弄得焦头烂额的他根本就没有想过这些难民的事情,换而言之这些人在他看来都是死人罢了,不过是用来等到事情爆发时抵罪的工具罢了。
你问,什么事情爆发自然是扬州城深陷瘟疫,苦不堪言,消息传不出去的事情了,倒时只要推脱到难民暴动的身上便可以了。最后只需要斩杀了他们,将功补过,官员身上也就没有多大的罪责了,天高皇帝远、天衣无缝不是吗
贾环看着唱念做打俱佳的扬州知府,撇开心中的思量好似被感动了一般温声说到“大人辛苦了。”眉眼之中的凌厉似乎都因此而褪去不少。此番局势不明,这扬州知府他还动不得,还是需待水泽前来处置,故而先虚与委蛇一番免得打草惊蛇。
“不敢当啊不敢当,只要扬州城好便是下官最大的心愿了。”扬州知府叹息着说到,不知道其中到底包含了多少的真心实意。
贾环不再看扬州知府,看着神色麻木不仁的难民,想了又想最终强迫自己狠下心肠,神情冷淡、双手紧握的说到“既然无兵,那便派衙役过来。依在下看府衙内的衙役还是富余的。不需多,十几个过来便是,就在此处守着他们,若是起了争执,杀了便是。”开口之后贾环才发现,原来杀这一字说来也并不是多么困难的。
这些难民早已经被旅途打磨的不像是人像是鬼了,野狼尚且知道不食同类,如今食了想肉的他们,当真连禽兽都不如,更别提那些想肉中有多少是他们的骨血、亲友了。这样的他们恐怕再也难以回到正常的农耕生活了。
“是”扬州知府心下大喜的应道,之后便真的派人去寻府衙过来了。这些难民本就要杀,现在贾环这么说刚好还不用伤了自己的手。
扬州知府又粗略的陪着贾环看了看其余的地方后,终于按耐不住的问道“大人说永麟王来了,不知现在王爷在何处不妨告知一下下官,也好早做些准备。”要说扬州知府为何对贾环这般的客气、恭敬恐怕除了密探特殊的官品之外还有便是贾环随着永麟王一起的缘故了。
在尧朝,说句大不敬的话,你可以不认识太子,但一定要认识永麟王。因为世人皆知永麟王乃是熙贵妃的幺子深受隆恩,颇得昭文帝的喜爱,但要说,永麟王做出了什么功绩,恐怕是一项都没有。可就凭着昭文帝的喜爱,永麟王在尧朝当真是世人皆知,有昭文帝一日,便有永麟王一日,或许未来昭文帝还会逼着太子应下有自己一日便有水泽一日这样的话来。
“王爷”打断贾环话语的是一阵的马蹄声。
贾环转头,只一眼便看见了在阳光下仿佛熠熠生辉的永麟王水泽。水泽骑在马上,面容因为阳光的原因并不清楚,唯有周身的气势越发的浑圆自然,身姿挺拔犹如隆冬腊月里的松柏和刚刚出弓的箭羽。整个人就如一把藏了锋的宝剑,不声不响间便可一露锋芒。比起往日里的贵气天成似乎又多了很多的东西在其中,很多贾环其实并不怎么明白但却感受得到的帝王之气。
“那便是王爷。”贾环看着水泽轻声说到,声音中含着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倾慕之意。
“哦”扬州知府压下心中翻涌的思绪,立马做出一副恭敬而又难掩激动状按照之前的想法,老老实实的跪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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