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短暂怔愣了一下。目光落在眼前两只兔子花灯上,兔子眼中有神,仿若活物,灯上还有心加了一个小尾巴,两只兔子的头倾侧一左一右,活灵活现,十分可爱。
魏无羡道:“蓝湛喜欢吗我专门给你做的呢。”
蓝忘机轻柔地道:“喜。”
魏无羡拎起一个递给蓝忘机,摸了摸鼻子道:“我扎了好久,就怕画的丑了你不喜欢。”
蓝忘机眼睫轻颤道:“不会。”
魏无羡坐在旁边,从怀中掏出木盒,递给蓝忘机,道:“我下山的时候看见这个还挺好看的,很衬你,送你啦蓝二公子”
蓝忘机的脸上有了些许情绪的变化,似乎有些高兴,他小心翼翼接过木盒,揭开软布,一看竟是一个白玉带钩,想也不想就低着头立马换掉了身上现佩的那个,手指抚摸着玉钩细细地看着。
魏无羡足足盯了他半晌,忍不住扑哧一笑:“蓝湛,把手给我。”
蓝忘机伸出手,魏无羡将他的衣袖往上撩起些许,认真地在他手腕上系上一条红绳,系完后又伸出了自己的手腕。两只手腕并在一起,好让他看得更清楚,红色的手绳在夜色下显得格外妍艳。
魏无羡清了清嗓子,学着话本里男女互通心意时说的情话,目光坚定地看着蓝忘机,缓缓地,话音又十分有力地道:“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蓝忘机身子一滞,淡色的眼眸中仿若有细细的波澜在流淌。
蓝忘机轻声唤了一声他的名字,目光沉沉地道:“魏婴你可知这句话的意思。”
魏无羡用指尖勾着蓝忘机胸口的带子,目光一凝,十二分认真道:“当然知道啊,因为我想和你一直在一起啊。可不是说着玩的。
蓝忘机微微一顿,时间仿佛停滞在这一刻,可又感觉十分漫长。
魏无羡道:“蓝湛。今天你高兴吗”
蓝忘机柔声道:“你在,我便高兴。”
魏无羡眼睛一亮,道:“那以后每年月夕我都陪你过。”
蓝忘机面色平淡地点点头道:“嗯。”
魏无羡推了一下蓝忘机的腿,不满地嘟囔道:“二哥哥,你别老是嗯、啊、的,多说几个字行不行,你也太冷淡了吧这些我可是花了整整两天的时间才布置出来的,你就给了一个嗯字这也太敷衍我了吧,哼羡哥哥不陪你玩了,我去找江澄。”
他刚要站起身,蓝忘机一只手忽然握住了他的手腕,将他腰身一揽,低下头温柔地在他唇上落下一个吻。
空气中沁人心脾的桂花香气幽散,使得亲吻也变得分外香甜。蓝忘机的唇瓣略带微凉,却浸满了温柔,淡淡清冷的檀香气似有若无地包围了魏无羡。熟悉的感觉再一次流淌进了他的身体里,让他上瘾。
竹苑内,众少年正提着灯笼在皎洁的月光下,嬉笑着你追我赶,少年情谊简单赤诚。
仿若二十年前的听学时光在细细倒回,月圆人团聚,可席间有些人却再也回不来了,终究是物是人非。
蓝启仁感触道:“唉世事无常,造化弄人。”
郁痕仰起头,转了转手中的桂花酿:“旧时那些逝去的东西,总会以另一种方式归来。只有活着,才能看见希望。这批后生还有劳启仁兄多多费心。”
郁痕站起身来,恭恭敬敬向蓝启仁行了一个礼。
蓝启仁亦起身回礼,叹了一口气道:“仅尽绵薄之力,凡事还是看自己的选择和造化吧。”
郁痕抿了一口酒,酒液顺着他的喉咙滑下,清晰地上下滚动,他满足地叹了一声:“还别说,这小子选酒确实颇有眼光。”
蓝启仁哼道:“云深不知处禁酒。今天是月夕节,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郁痕哈哈大笑起来,晃着手指道:“哎呀,启仁兄你怎么又来了。哈哈哈。”
月满竹苑夜未央,温一壶月光,孤独成殇。
tbc 未完待续
扒一下郁痕的性格,他是一个非常潇洒,不羁的一个人。
但毕竟历砺世事多年,洞察力也好,人故也好都是非常精练的一个人。
是一个不可多得好前辈,当然对魏无羡也是呵护备至。在一定程度上弥补了魏无羡亦师亦友亦亲人的缺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