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母亲和他舅舅争吵,言语里提及这件事。
母亲说“我在家住两天怎么了要不是你那晚喝醉来闹事,他怎么会死还不都是你害的”
舅舅则着急地辩驳“别胡说我只是推了他一下,官府里来人不也说他是中风死的那和我有什么关系”
母亲冷笑“是啊就是你推的那一下,他磕在柜子上当场就没气了要不是我替你遮掩,你还能有好日子过当时你怎么说的我才回家一天,就嫌我麻烦了”
“这这,怎么这样啊”
孙小杏听得又气又匪夷所思,她看向唐竹。
“我知道了。”唐竹放轻声音道,“今天时候不早,你先和我们回去吧。”
看这孩子的模样,唐竹也不放心他单独在家。
出去是两个人,回来就变成了三个。孙小杏安慰着二狗,唐竹打开院门,果然看到江大夫的房间还亮着烛光。
江月渡听闻这件事,微微点头“我明日去看看。”
唐竹就知道她会应下来。
“那我”
她刚开口,江月渡便知道她要说什么,截断道“不用你去。只是验尸,不会有什么危险,你自去做你的事。”
都是不会武的普通人,想来江大夫不会吃亏,唐竹没有太坚持。
隔日,江大夫带着孙小杏和二狗出门。唐竹按她们之前商量,出门打探消息。
她在镇上跑了大半天,关于梦行症的事暂时不曾打听到,倒是有别的传闻。
“这几天,义庄都收了十几个莫名暴毙的死人了。”
坐在脏污的草席上,衣衫破烂、蓬头垢面的老乞丐摸着拐,神神秘秘地“暂住的江湖人居多,也有普通人,不过,嗨,都是些死了也没人管的。”
“就昨天夜里,重阳节,大家伙热热闹闹的时候,隔壁街上就丢着一具尸体这次倒不是暴毙的,听说胳膊腿都被人扭断了,身上都是伤,可怜的嘞。”
“多谢。”
唐竹在他跟前的破碗里放进一粒碎银“榆木胡同里东边第二间宅子。若有我想要的消息,请第一时间告知。”
“好说,好说。不会让您等太久。”
唐竹离开这个被阴影覆盖的角落,回到宅子里。江月渡和孙小杏只比她晚一刻回来,日头才刚过午。
唐竹这回是真的有些吃惊“江大夫下午不去义诊吗”
江月渡冷声道“不能再等了。”
她从袖中取出巴掌大小的木盒,打开后,里面是只白色的幼虫,生着密密的触须,和金玉儿体内取出的那只蛊虫一模一样,只是体型稍小些。
它此刻憋缩成一团,躯体微微泛黄,看样子已经死去多时。
江月渡道“这是从二狗父亲身上找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