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侧的发间,隐约瞧见耳畔的弯月伴日刺青。
察觉到他视线的落点,黑袍女子忽的冷笑,手中的短剑翻转,刺向他的眼睛
半途中,被另一只手截住。
“我的小祖宗哎。”
那只手骨肉丰盈,肌肤莹润,柔柔地按住黑袍女子。
来人的话音带着嗔意“你是要把我的戏园子祸祸光不成可饶了我吧。”
黑袍女子冷冷盯着两人交叠的手,发觉剑尖再递不进一寸,便厌烦地撇开她。
那人也不生气。阴雨连绵的秋日里,她裹着低低的抹胸长裙,披一件水红轻纱,隐约透出细腻柔嫩的雪肤。
此刻她懒懒地打个哈欠,以指为梳,理着散落的长发,温声道“听个曲儿有什么好生气的本子你不满意,让他们重新编排就是,何苦杀我千辛万苦调教出来的人呢。”
“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太白星君”
二楼的雕栏上,不知何时坐着兔面具的少女。
她并不答这句话,反问道“连姝,那件事你查的如何了”
连姝轻叹“您可真是心急。这样大的事,他们必定再小心不过,我半个月揪出个尾巴给您,已经是很了不得的快了。”
“倒确实是只有用的小老鼠。”兔面少女声音轻快,显然这件事让她心情不错,“这边没有进展也罢。先前让你准备的东西呢”
“早就备下了。”连姝道,“只不过,您何必亲自犯险呢”
兔面少女轻轻一哼“教主谕令,我哪敢不从”
连姝轻轻笑着摇头。
“您明知教主的意思。”
“他什么意思呢我可不知道。”兔面少女不想就这个问题多做纠缠,转向另一个人,唤她,“摇光。”
黑袍女子原本坐到一旁,把玩着一截残刃,任凭它割伤自己的手,听到这个名号,静静抬眼向上望去。
“有事交予你做。”
南红城阴雨不绝,安平镇也笼着濛濛雨丝。
这样略显凄清的气氛里,二狗扶着棺,泣不成声地送父亲出殡。
江月渡应二狗所求过来看一眼,果真只远远看一眼,便撑着伞离开。
唐竹本想跟上,无奈孙小杏扯着她的衣角,怎么也不挪步。
二狗父亲的死因已经查明。他舅舅虽然不是杀人凶手,却涉嫌故意伤人,被衙役拘走,少不得要在牢里住几天,他母亲瞒而不报,亦是同罪。
这件事闹得街坊邻里人尽皆知,二狗母亲要改嫁的那户人家也来退了亲。
恶有恶报,结果倒不算坏。
但孙小杏还是有些怏怏的“他往后要怎么办呢”
“不必你操这个心。”唐竹将她拎走,“镇上医馆的李大夫收他做了学徒,往后总不至于把自己饿死。”
孙小杏一怔,随即眼睛亮起,拉着她问“是不是先生帮了忙呀”
唐竹清清嗓子,揣起手,模仿着江大夫冷冷淡淡事不关己的模样道“是他自己的本事。我不过介绍一句,有什么值得拿来说的。”
孙小杏扑哧笑出声“我要去和先生说”
唐竹“”
唐竹叹道“你这就是过河拆桥。”
孙小杏笑嘻嘻的,捧着脸感叹“我就知道,先生是最温柔的人。”
这点唐竹并不反对。
二狗的求助已然解决,昨日江大夫上门就诊的赵府也送来诊金。蛊毒的事,尽管疑云重重,但下蛊之人已经找到,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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