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少少庄主”
“少庄主”
黑袍女子轻声重复这个称呼,忽的露出古怪的笑来“你再仔细看看”
仆人这才看清她身上的黑袍“你”
短剑已经穿透他的喉咙。
展家旧宅是个两进的院子,地方不大,现在也没有人住,只有几个老仆守着,日常打扫房屋,照顾花木。
黑袍女子目的明确地往里走,有人来拦便杀掉,直走到大堂被独自供奉的灵位前。
霍某之妻,展情。
堂上挂着一副画像,画中女子秀美绝伦,清艳无双,正凭倚桥栏,对着桥下春波照影,浅浅笑着,以纤纤玉指轻理云鬓。
有人在旁题诗
相见争如不见,有情何似无情。
笔锋峥嵘巍峨,但写到最后,似无力再续,锋芒消退,犹如英雄迟暮,透出千万分惋惜来。
“相见争如不见,有情何似无情有情何似无情”
黑袍女子喃喃,如同被这句话刺痛,她陡然冷笑一声。
寒芒微闪,她手里短剑脱手,“咄”的一声,剑刃刺破画像上的美人面,深深钉入木墙之内,只余嵌着红宝石的剑柄。
供桌上燃着香火,黑袍女子将桌子踹倒,让烛火点起屋内的轻纱幔帐,任由火焰四处蔓延。
火光烈烈。
堂屋半开的窗前栽着一树梨花,如今的季节,只剩光秃秃的枝干横斜。
黑袍女子本是放完火就走,这时却被这株梨树吸引,停下脚步。
她从小住的院子里,窗前也有一树梨花,偶尔会有鸟雀栖息。
她大多时间心情很差,从不理会它们;极少时候心情会还算好,就折断它们的翅膀,让它们继续叫。
直到有一天,那棵树上停下一只不一样的鸟儿。
溶溶月色,落花似雪,羽翼丰满的小鸟轻盈地落在树枝上,看见窗边的她,微怔之后眉头轻展,流露的笑意似清风朗月。
“原来是你,霍姑娘。”
那只鸟儿这样叽叽喳喳地叫道。
屋子里,大火猛烈地燃烧着,但这猝不及防的回忆,就如柔软而冰冷的手,紧紧攥住她的心脏。
火舌卷起漆黑的袍角,她恍若不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