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罗喉对她的态度十分亲昵,她自然是知道的,对方甚至向她坦言,因为她是君凤卿的后人,这天都便也有她的一半,让她不必拘束。这样深厚的情谊,哪怕历经千年,哪怕跨越生死,居然也丝毫未曾变色,这样的武君,比起传说中无恶不作的暴君,更让她觉得不知所措。
“我只是想更多的了解武君他或许是一个好战的君王,但他表现出来的气质,不似一个暴君。”
“那就要看你怎么定义暴君这两个字了。”黄泉听出她语气里的纠结,倒是有些感同身受,知道她为何如此,因此跟她介绍了一下当初武君战胜邪天御武的真相用十万人的鲜血铸就血云天柱,利用血云天柱的力量压制邪天御武的部分功力,如此才终于将他斩杀。
“十万人”君曼睩听得心惊胆战。她还只是个小姑娘,见过的死亡不过寥寥,简直不敢想象那是多少家庭悲惨的血泪。黄泉却道,但罗喉还是顺利建立了天都,看来西武林的人对这样的牺牲,也不是很在意,随后,又拿出一本由君凤卿书写的天都制典,交给君曼睩翻阅,以此告知她,她的先祖也曾参与了天都的建设。
“我还以为,先祖并未服侍过天都”君曼睩抚摸着封皮上先祖的署名,一边喃喃自语道。黄泉却嗤笑一声,对她说道“连你都拥有这天都的一半的话,倘若当年他留在天地,就能和罗喉同坐王位了”
“你说的很是。”君曼睩点了点头,也觉得此事十分可能。但她回过神,却觉得自己越发茫然起来这样重情重义的武君,会是个肆无忌惮屠杀自己子民的暴君吗如果这只是一个人的两面性的话,为什么她来天都的这些时日,却根本没见到武君杀人为乐的场面呢
她因为想不明白,便收起书,打算回去找元楼谈谈,并且随后,对黄泉进行了感谢“谢谢你告诉我这些事,黄泉。”
黄泉原本也在思索罗喉的历史,被她这样郑重其事的感谢,反而有些无语凝噎“哼,吾只是无聊罢了。”说罢起身便要离开。
君曼睩却出声叫住了他“若你有空之时,不妨过来找我,到时候,我再请你喝茶。”
“哈,此地于你而言,果然已经是随意的居所了吗”黄泉对她屈服的态度似有不屑,君曼睩却只是笑了笑“只是作为今天的感谢罢了。”
说罢,她略一福身,目送着黄泉大步离去,又将目光落在了怀中的天都制典上,喃喃自语道“先祖,你当年,是否是因暴君之事,与武君决裂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