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手了。
下一刻,一支筷子冲着他的手背而来,为了手上不多了个窟窿,他只好迅速收回拿筷子的手。
陆小凤盯着西门吹雪,面色很难看,“你还有没有拿我当朋友”
他咬牙道“连个肘子都不让我吃”
西门吹雪放下手中那支筷子,并不理会他,目光又转向梅惊弦,冷漠道“等他喝完了药,你想吃几个酱肘子都可以。”
陆小凤立刻盯住梅惊弦,义正言辞道“良药苦口利于病,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能怕苦药,别怕,一口闷了就什么事儿都了了”
“什么事儿都了了你说的好像是毒药。”梅惊弦苦笑一声,忽觉不对,双凤眼登时一眯,专注的凝视陆小凤的脸。
“你眉毛怎么了”
陆小凤脸上一僵,捂着眼睛躲避他的视线,嘴里嚷嚷道“什么怎么了我肚子都要饿死了,没义气的西门吹雪要等你喝药,你一直不喝是不是想饿死我”
梅惊弦却没有被他诓住,见他这幅欲盖弥彰的可疑模样,一手端着药碗,空出一只手迅速扯下他挡在眼睛前的手。
“陆小凤”梅惊弦欲言又止的看着他,片刻后,终于忍不住闷笑出声,“你的眉毛哪儿去了这是画上去的吗”
只见陆小凤眼睛上本该长了两条粗黑长眉的地方,此刻已是一片光洁,只用毛笔画了两条浓眉,打眼看去毫无异样,但仔细一看一根毛也没有,便显出两分怪异来。
听到他的笑声,陆小凤自暴自弃的往椅子上一摊,气愤道“好了,你现在看到了,满意了,可以喝药了吧”
梅惊弦轻咳一声,压下唇角的笑意,“你这眉毛是怎么回事总不能是刮胡子刮错了地方”
“还能是怎么回事儿”陆小凤冷笑,眼神如刀子般直刺西门吹雪,“还不是因为不小心发现了某个人的丑事儿,对方恼羞成怒,就对我做出此等恶事”
西门吹雪淡漠的看了他一眼,对梅惊弦道“再不喝药桌上的菜该凉了。”
陆小凤的意有所指十分明显,梅惊弦立刻意识到了他没了的两条眉毛是出自西门吹雪的手笔。
因着中间还隔着事儿,扯上了西门吹雪,梅惊弦潜意识便退了三分。
他垂眸看着手上的药,忽而闭上眼,以喝毒药般的决心一口灌下。
苦涩的药水流入胃部,引来一阵抽搐,他放下药碗,捂住嘴巴,压抑胃中传来的想要呕吐的反应。
一小碗奶白色的浓汤出现在眼前,头顶出现西门吹雪的声音,“喝汤。”
梅惊弦端起那小碗浓汤小口喝着,鲜美的鱼汤流入咽喉,冲淡了那股子苦涩。
他抬眼,正好对上西门吹雪的视线,想要道谢,忽而想起这句话已然对对方说过太多次。
不说旁的,就说这次的解毒救命之恩,又岂是一句轻飘飘的谢谢就能抵消的
他本不欲亏欠西门吹雪太多的恩情,但事情往往都不按他所预想的发展。
在他的设想中,这次赏梅之约必然要见证一个结果,或是延续,或是终结。
若西门吹雪收回那些横生的心思,他们便如以往那般作为朋友而相处,相知于江湖,可托付生死。
而若西门吹雪不改其心,那便相忘于江湖,见面当不识。
而如今有这救命恩情在前,他又要如何和对方断绝往来、见面当不识
若当真受恩而忘报,连他都要看不起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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