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颔首,旋即继续道,“除了方才那几句,我爹还令我带了一个承诺给教主。”
荆扬城外这一带虽然开阔,但因极天教主主动前来挑战一事,此刻也挤了不少试图凑个热闹的江湖人。
这些江湖人听到池桐影这句承诺,俱竖起耳朵,露出好奇之色。
齐寒霄到底准备给极天教什么承诺所有人心里浮现出的恐怕都是这句话。
池桐影不着痕迹地扫过他们的反应,扫毕更是在侍女的搀扶下从竹筏上站了起来。
只见她水袖轻挥,指间忽然就多了一个小巧玲珑的玉章。
“此乃我爹交予我的信物。”她朝梁正陵摊开手,“我爹说了,不论今日结果如何,二十年后,梁教主都可凭此信物与他真正战上一场。”
梁正陵神情未变,却有疑问“二十年”
池桐影又开始打着齐寒霄的幌子装逼了“虚指罢了,毕竟梁教主如今还未练就极天刀法最后两层,不是吗”
“他老人家的意思就是,等哪天梁教主你练成了,在他面前方有一战之力,在那之前,他贸然出手,始终有以大欺小之嫌。”
和她估计的一样,梁正陵大老远来这一趟,为的的确就是碰一下瓷,他本人其实比谁都清楚,他的确完全不是齐寒霄的对手。
就如她对系统说的那般有赌的成分。
而现在她主动把这赌局的风险降低,他也没有不领情的理由。
“多谢齐盟主厚爱。”他果然上前一步,从她手上接过了这枚玉章,“这信物我定会妥善保存。”
池桐影听闻此言,朝他行了一礼,嫣然一笑,道“既如此,我便暂且退下了。”
“一会儿代我爹迎战教主的,乃是我寒霄门这一辈中公认的出色弟子,我身后的两位护法与后头岸上的三位峰主俱会作为见证,当然,极天教也可派人共同见证,比试一事,所求不过公平,不是吗”
梁正陵将玉章收至怀中,目光往她身后一扫,倒是立刻领会了她的意思“两边各自隔河见证”
“不错。”
“那我与那位迎战的寒霄弟子,不如就在齐姑娘这张筏上比试。”
池桐影本来已经迈开步子准备回岸上了,听到这句,肩膀一顿,又回头一笑,道“就依梁教主的意思。”
因着去年夏末救济旱灾一事,如今的“齐冰云”驰名于武林时,被谈到最多的还是她品行高洁等等。
极天教众人对她的了解也差不多就是如此,可此时此刻,她站在竹筏上,侧着身回头重新朝他们望来,脚底是荆扬春水,身前是空山新雾,裙袂飞扬,青丝起舞,灿烂一笑,端的是九天仙女落凡尘的姿态。
甚至同行的几位极天教长老都看呆了片刻,而后猛然记起来,她的母亲,武林第一美人厉无双,当年可是比她父亲更出名。
所有这些人里,梁正陵的反应最冷淡。
从池桐影准备下竹筏那一刹起,他的目光就聚到了对面的乾元身上。
虽然寒霄门这边到现在为止都没说到底是由谁迎战,但梁正陵作为一个习武之人,对旁人的目光一向敏感。
他早就注意到了乾元的视线,再稍稍观察一下其站定的位置,就多少确认了他就是自己即将面对的对手。
果然,待池桐影回到对面岸上,乾元就主动上前两步,走至筏边,一个运气凌空而起,落到了竹筏中央。
光是这点水不染、落筏无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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