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垫了吗”
季岫虽然痛得厉害却还是留了一分心神去注意和防备池蔚,此时乍然听到这个问题倒是令她原本被疼痛挤得飘忽的神智骤然回落,身子也跟着一僵
醒来后她光顾着挨过那一阵阵腹痛,居然都忘记了自己前一晚根本没有做任何准备,眼下不消细看,床铺上裤子上必然都是一片污渍。
见季岫身体僵了那么一下,神色间也带上了说不出的懊丧和苦恼,池蔚便已经知道答案,她遂温声道“我扶你下去换一身衣服吧。”
“不用”
回应她的却是季岫极其冷淡的声音。
虽然身体被疼痛侵袭着,让季岫连呼吸都有些急促和断续,但拒绝的这句话她却说得异常坚决,毫不犹豫。
说完她也没再理池蔚的反应,用手撑着内侧的墙壁慢慢爬了起来,摸摸索索扶着栏杆下到床下,在衣柜里翻找了一阵,拿齐东西后便进了洗手间。
听到洗手间的门被关紧上了锁,池蔚这才放下帘子低低叹了口气。室内重归幽寂,所有神容也都隐于夜色中
当季岫从洗手间打理好一切出来时,池蔚也已经下了床,正守在离门口不远的地方。
见她出来时步子有些浮,人看上去也极虚弱的模样,池蔚便将自己的手伸过去扶她,道“先忍着些,你胃不好不能让你吃止痛药。”
季岫疼得眉毛都拧在一起了,在听到池蔚这句话时嘴角却还是不由勾起了一个冷冽的弧度,她明白池蔚话里的潜在含义,可这又何其可笑。
池蔚如今是想表达不忍见她疼痛的意思了,可她真正的痛苦难道不都是拜池蔚所赐么。
疼痛或许难熬,可她早已习惯一个人去忍受这一切,即便池蔚要给她药物缓解疼痛,她也断不会接受,对于她而言麻痹自己的痛觉就是在另一种程度上向池蔚屈服。
季岫冷着眼默不作声,她虽疼得厉害,脊背却依旧直直挺着,那是一种无声而又执拗无比的反抗,池蔚明白,所以她也没有再多言,脸上也没有不豫之色。
其实抛开其它不论,池蔚骨子里应该是一个温和的人。当然若一定要追究这份温和的真实性,那么起码她也是一个端沉的能装出温和表象的人。
而不管从这两点的哪一点上来说,起码这对季岫而言不是什么特别坏的事情,她可能永远不是池蔚的对手,永远摆脱不了对方,但起码有一点,池蔚并非阴沉残虐的人,有时候平平安安性命无虞,便已经是希望。
当然眼下的季岫是想不到这些的,她还太年轻,虽然过去或许有种种波折,但仍有很多很多的事情她是不曾经历过的,所以她很容易在一些事情上想得太偏执。
她还不曾意识到许多时候有些感情连当事人自己都不曾明白是何时悄然而至的,又该在何时让它尘埃落定。
她只记住了过去那个池蔚,那个她曾经付出全部真心相待的朋友,那段连存在都已变得虚无的短暂记忆,都被如今的池蔚所彻底毁掉
所以季岫偏执地不愿意再去看到池蔚任何好的一面,她不愿意再上当,她也不敢再相信这个人身上还会有什么是真实
季岫没有理会池蔚伸过来想要扶住她的手,她直接绕开了对方往自己床边走去,池蔚却在半道将她一拦又一揽,直接扣住了她的腰腹和双手。
季岫一时间被囚在对方怀里动弹不得,九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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