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花的厉害。
握上门把手,打开门,姜音最后一次对着晏秋道“等我啊,记得照顾好自己。”
晏秋点点头“你也是,好好照顾自己。”
姜音摆摆手“走了,再见。”
晏秋莞尔不语,只挥手道别。
门关上了。
万物俱静中,晏秋蓦地鼻酸,紧接着眼泪便似泉水般涌出,她呆站着,怔怔看着面前紧闭的门,突然间变的瘦小又单薄。
再见再见。
门消失,如何再见呢
在这件事上,她不想骗姜音,她知道她们不会再见,所以她沉默不语。
但她说她会等她。
这是实话,哪怕不在一个世界,哪怕门不会再出现,但她知道她会等。
永远。
回来后,姜音脚下一软,摔倒在地上,本来还混沌的脑袋,在手臂接触在地板上的瞬间清醒过来,她躺在地上,疼的冷汗湿透了衣裳。
足足过了数分钟,这锥心至痛才慢慢缓解。
姜音大口的喘着气,只感觉头晕眼花,呼吸困难,这两天,她的衣服早已不知湿透又干透多少回了。
又休息了一会儿,姜音慢腾腾地从裤兜里拿出手机。
按下电源键,没反应,长按电源键,提示电量不足。
数据线在背包里,而她的背包在04年。
再回04年取吗
这念头一出现就被姜音否决了,这会儿04年可能已经有人在家了,她不能冒着被发现的危险。
她只能自己去医院。
艰难的坐起,艰难的起身,姜音一身污秽,一步一步,慢慢挪着从家出去,走出小区。
路上,有人擦身匆匆而过,有人投来疑惑的目光。
姜音恍惚地扫着行人的视线,机械的抬着沉重的步子。
她要打车去医院,却再没精力去寻找空着的出租车。
终于,一阵眩晕在头部炸开,姜音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再醒来,入目皆是白色,姜音有一瞬间感觉像在天堂,直到鼻息间闻到消毒药水的味道,她才意识到是在医院。
浑身一点力气也没,姜音抬了抬眼睛,看见点滴在输液,又垂了垂目光,看见手臂上缠着厚厚的纱布。
她怎么来的医院
姜音头痛欲裂,什么也想不起来。
这时,门被打开,一个小护士拿着药瓶走进来,她看见姜音睁着眼睛,“咦”了一声“你醒了”
姜音本想“嗯”一声,但她太长时间没说话,调不成调。
护士看着药差不多没了,一面帮她换药,一面道“昏迷了两天一夜,可算是醒了。”
“我”姜音努力的清了清嗓子,才沙哑地说出话来“我的手”
护士道“粉碎性骨折,刚做了手术,手切记不要乱动,里面植入的有髓内钉。”
“哦。”手术,姜音已经想到了,所以并不意外“严重吗”她问。
“明天早上主治医生查房的时候你可以问他。”
“好吧。”姜音想了想,又问“那谁给我送的医院还有住院费谁掏的”
“一开始是个路人给你送来的,后来拿着你手机打了好几个电话,才联系到一个姓沈的女士过来给你交的住院费。”
姜音听见,有无数问号冒出。
但她还没来得及问,那护士又道“手机也没电,锁屏还有密码,中间你醒了一次,才迷迷糊糊说了密码。”
姜音“”
“那,那个姓沈的呢”顿了下,姜音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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