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底下连续三四个小时的劳作,对于原身这具早产体弱的人来说,不亚于一次次酷刑。更何况这具身体自小没能及时得到充足的营养。
其实,周久安在昨天上山的时候,不是没有感觉到这具身体的体弱,可是在队里割麦,你不能拉下太多,其他人都在热火朝天的忙碌,就你自己在那歇着,周久安也觉得不好意思。因此,没能得到及时的歇息,连续不停的劳作,让周久安吃足了苦头。
躺在炕上,周久安在那琢磨,以这具身体的资质,农活是做不了了,在做下去,迟早是早夭的命。
放牛的活计也不长远,考虑到,周久安已经十三岁了,再过两年,在这里都可以娶媳妇了。虽说是队里考虑到,周久安身体弱,家里困难才给他的活计,可是当时是当时,现在是现在。对于人情往来,小安安可能考虑不到那么多,可是对于自己这个在现代社会人情冷漠里摸打滚爬过的人来说,人们都是不患寡而患不均。
以前有周老爷子在,村里人不管怎么说,都要给他几分面子。现在不一样了,周老爷子去世了,那影响力怎么着都得打个折扣,更何况周久安年纪也大了,村里人可不会管你体不体弱,看你这半大小子还占着这么轻松的活计,不愿意的人有的是。
可是,在这个年代,还是如此偏远的小山村,哪有不用出力的活啊,要想吃饭,就得出力。
啊啊啊啊啊啊到底怎么办啊,难道我这新世纪的大好青年,就要在这遥远的小山村里,活活饿死吗
周久安烦躁的抓住头发,嗯看着从头上摸下来的麦芒,周久安才想起来,还没洗澡呢。打量了下,浑身脏兮兮皱巴巴的衣服,周久安撑起还在酸痛的身体,走下炕来,打算烧水洗洗。
浑身活动一下,看着天幕上明晃晃的月亮,就这银色的月光,周久安来到厨房,用木盆端着从水缸里舀来的水,倒进铁锅里。擦燃柴火,用麦秸点燃,放进灶里,再放进树枝,将之引燃。
看着跳跃的火光,周久安刚才还在烦躁的思绪,在这万籁俱寂的夜里也变得平淡了些。车在山前必有路,反正还有一年的时间,可能等我在对这里了解的深入一些,可能就会有一些出路了呢。周久安乐观的想到。
烧好水,洗完澡,把脏了的衣服放进木盆里泡着,周久安打算明天早上再洗。
收拾完,等周久安再度躺在炕上的时候,已经月上中天了。想起明天还要割麦,周久安躺在炕上,一会就睡着了。窗外的月光静谧的流淌在照在周久安的脸上,在这月色里,沉睡的脸庞越发显得光洁如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