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你可以控制梦界”
道长倒是有些诧异,“你知道了”
“猜的,”蓝景仪没有收回荒唐,“就像你伪装成思追时说的那番话,梦界给我们呈现的历史事件都太巧了,恰好为我们了那么多的线索,一次两次还能算是巧合,但这几日之所以不跳时间线,是因为我们正好能从当年的历史事件中获得线索薛洋。”
“我猜,薛洋定是没死,而你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薛洋和鬼手有关,对吗你就是那个使用小型传送阵的人,你出现在清河不是巧合,而是故意的,你的目的就是推动我们尽快的找到鬼手的剩余部分。而现在,你伪装成思追,制造出这个幻象,也是为了给我线索,”蓝景仪从没有这般冷静地将脑中的情报线索编织成线,一一道出,“有人要对我们这辈修士下手,而解决办法只有一个,找出鬼手的真实身份。因为幕后之人的目的并不是杀了我们,而是通过袭击我们激怒我们背后的家族,以此来更快地查清楚鬼手的身份,还有他的死因。”
“幕后之人以天下为局,世人为棋,图谋不小,可是幕后之人却没有料到先生你的存在,”蓝景仪直直地望着道长的双眸,“我曾以为你是族中长辈,但当年我在长老在族谱添上思追的名字时翻过族谱,确定了你并非我蓝氏族人,”微微抬颌,“你到底是谁”
道长唇角微扬,并没有回答蓝景仪的问题,而是反问道“既然你早知道我并不是你蓝氏族人,为何不将我的存在告知族中长辈”
“长生,”蓝景仪收剑回鞘,突然笑了,先前的那份冰冷瞬间消失,“这是你为我取的乳名。”
道长注视着自己从小看到大的少年言笑晏晏地望着自己,眼里藏着几分灵动的狡黠,恍惚之中,似乎看到了当年的那个孩子,那个被族人欺负后,一个人打了回去的瘦小孩子。
仙人抚我顶,结发受长生。
道长顿了顿,“那你现在又为什么不继续假装下去”
“因为你伪装成了思追呀,”蓝景仪不敢相信地眨眨眼,“先生,难道你不知道你制造幻象就制造幻象,骗我就骗我,这些我都可以不在意,但你万万不该伪装成思追。”
蓝景仪眸色微沉,“思追可是我用命来保护着的人,你怎么可以扮成他”
他可以容忍一切,却绝不能容忍这些事情落到蓝思追的身上。
道长再次看了蓝景仪一眼,眼眸里的情绪是蓝景仪看不明白的存在,差不多一炷香的时间,他收回了视线,“我之所以会出现,是因为你的时间不多了,而我的计划,需要你。”
“所以,”蓝景仪拖长了声调,笑意盈盈,“你需要我”
“我需要你,”道长望向蓝景仪,“我需要你活着,只有你活着,我才能使用九转阴阳鱼。”
“我要你活到没有利用价值的那一刻。”
只有你活着,我才能完成天道所交予我的任务,我才能颠覆这个可笑至极的世间只有你活着,我才能对这个世界复仇。
道长向蓝景仪走去,清冷的眉眼被血色吞没,层层血意覆上那双清朗如月色的眼眸,妖冶的玄妙咒文浮现在眼尾处,生生为那双凤眸添上几分鬼魅,青灰色的道服一寸寸被血色淹没,在他走过的地方,血色漫延。
“至于我是谁。”
“世人称我为,延灵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