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
“织织路上小心啊,放学了早点回来,爷爷给你准备你喜欢吃的糖醋鱼,糖醋里脊。”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站在门里,摸着少年的头和蔼道。
“嗯,您快回去吧,注意休息,不需要忙那么多。”少年乖巧地轻声道。
明与暗的光影里,老人满是褶皱的脸上,一双苍老的眼睛里折射出慈爱的光芒,面向着门外时,慕织几乎以为他能够穿过一切虚空看到了自己。一如当年。
爷爷在这里陪伴了他两年,从来不会喋喋不休地劝他,或是恶狠狠地恐吓他。爷爷只是默默地守在他身边,看着他安安静静地画画或是雕刻,甚至是发呆,他兴致起时,会给他讲过去的故事。
尽管两人少有言语交流,但觉得这个小小的房子里满满当当的,并不孤独。
因此,当爷爷去世的那一日他才惊觉,原来自己的心已经破了一个大大的洞,他愣愣地感受冷风呼啸着穿胸而过。
爷爷使劲地握住他的手,那目光就如此刻他见到的一样,充满爱意,他断断续续道“我们织织一直都是那么善良可爱,但很多人都是眼瞎心盲。而且人都会犯错,尽管他们不会承认,也不会道歉,但你不要记恨他们,他们瞎了你就笑看着他们瞎,不要让自己也失明。总有一天会有人爱你的,你要耐心等待。”
“可爱”他对这个词太敏感了。
“对,最可爱了,织织永远都是爷爷的大可爱。”爷爷爱怜地摸着他的脑袋,“爷爷要走了,但是终有一日,会有人如爷爷这般慧眼识珠,认识到你的善良可爱,你也会成为他的小可爱,大可爱。”
“你要耐心地等”
此后,慕织再也见不到这充满爱意的目光。如今再见,慕织的眼泪瞬间淌了下来。
他想上前抱住老人,却不得不随着少年离去的脚步离老人越来越远,他回头贪婪地看着那目送着少年远去的光芒,却还是在一个拐角后再也遍寻不到。
慕织恹恹地跟在少年的背后,此时的少年忧郁沉闷,那些曾经色彩斑斓的天马行空再也飞不起来。
两人很快走进了珩山高中,这是所末流中学。
无论是被孤立和欺负,还是父母的离婚都给他带来了不可磨灭的伤害,他不想上学,但还是在爷爷的鼓励下尝试着,用他的话说新的地方或许会有全新的开始,总要试试才知道。
然而,试过了,也知道了,新的开始并没有到来。林子健仍是和自己一个班,阴魂不散,新的同学很快也知道了他从前的传闻。
那时的他不理解,为何他没有做错任何事,却总有人一直紧揪着他不放。如今他已经明白,有些人就是如此不讲道理,自己的生活不如意,看到别人痛苦他们才会痛快。
林子健的父母也在他初三那年离婚了,慕织不知道原因,他已经能够熟练地屏蔽掉那些闲言碎语,但应该不至于是嫌弃他长得人高马大像是大猩猩一样吧。或许根本就不关林子健什么事。
但是说实话,当时听到他父母离婚的事情,他第一个念头却是爸爸第一次脾气爆发或许并不是因为他提出要买水彩笔的原因,甚至他们想离婚,仅仅只是因为想要个女儿如此,他才能从妈妈歇斯底里的哭泣中存活下来。
“织织娘娘,今天来得有点晚哦,罚你今晚留下来帮我做值日,不然不给你回家。”
“大胆怎么能叫娘娘干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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