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嬷嬷,说些什么胡话”
周嬷嬷没料自己一句奉承之语,竟惹得这大丫鬟这般不快,还被当着一众下人责骂,脸上的笑容顿时也敛住了。
恰好此时唐婉扶着苏长廷自屋内走出,扫了一眼门口的情形。
周嬷嬷赶紧又换上笑脸对唐婉逢承道“少夫人这一身装扮光彩照人,和大公子真乃天造地设的一对。”
唐婉轻轻勾出一抹哂笑,“周嬷嬷,言多必失,这侯府可不比唐府,以前你胡言乱语便也罢了,怎生到了侯府还不懂谨言慎行,尽惹些笑谈。白檀姑娘乃苏公子身边的大丫鬟,岂是你一个使粗婆子能出言得罪的”
周嬷嬷的笑容僵在脸上,一时错愕万分,好似还不敢相信唐婉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
这个唐家二小姐虽生了花容月貌,却是个十足的花瓶,生性弱懦怕事,在府上还不如大小姐院子里的丫鬟有威信。周嬷嬷跟了她这么多年,自认早已摸透了唐婉的个性,此刻面对眼前这个自信大方的唐婉,周嬷嬷却忽然有些认不出了。
周婆子从未将“唐婉”当主子看待过,突然被唐婉这般丝毫不给面子地当众斥责,羞愤、震惊、疑惑等诸般情绪涌上心头,竟一时忘了该立马赔罪。
还是白檀主动接下话,“原来这位便是随少夫人陪嫁的周嬷嬷,刚才亦是我不知她之身份,一时心急,将话说重了。”
唐婉不由得多看了白檀一眼,不得不说,白檀这位丫鬟不仅长得漂亮,还忠心护主,很知进退,拎得清自身位置,确实很有大丫鬟的智慧。
“周嬷嬷,还不快谢过白檀姑娘。”唐婉道。
周嬷嬷回过神,赶紧给白檀谢罪。
白檀神色冷淡地应了句,算是看在唐婉的面上作罢。
悠然旁观完这场小冲突的苏长廷对唐婉问道“你身边一共多少人使唤”
唐婉哪里知道得那么清楚,“她”本来就是被迫绑上花轿,对这门婚事也知之甚少,陪嫁过来多少人,她到现在也不知情,一切都是唐府帮她安排好的。
采蘋见状道“回公子,随小姐陪嫁过来的共有四人”
负责教引的周嬷嬷,掌管钗钏的司春和清秋,贴身丫鬟采蘋。
苏长廷听后道“少夫人身边可供使唤的人太少,白檀,你去将刘嬷嬷等人请回来供少夫人使唤。”
白檀神色有些复杂,领命后又忧心道“公子有恙在身,今日始见好转,当好生将息,怎又出来折腾”
苏长廷道“老爷夫人对我有养育之恩,这杯茶理当敬。少夫人刚入府,也该去好好拜会府上诸位长辈和弟妹,免得众人以为她失了礼数。”
白檀不再多言。
苏长廷走到担架上坐下,两名小厮将担架抬起,沿着游廊出了听雪院。
唐婉心中也五味杂陈,要在这个年代生存下去,还真是不容易,这么多的规矩礼数就要她的命了。她侧头感激地看了眼旁边的青年,明媚的日光勾勒出对方完美的脸部轮廓,苍白的肤色显得更加脆弱,好似随时都会羽化而去。
幸好他待自己还算不错,不然她的日子还会难上加难。
“你要是撑不住,一定要告诉我,不要强撑。”唐婉开口道。
苏长廷漫不经心地看她一眼,“想不到夫人对我这般关心。”
唐婉
他还有精神调侃自己,看来今日的病况确实有些许好转。
昨日唐婉被红盖头遮着,不曾见识过这侯府风光,今日亲身一见,恍若走进了苏州园林,处处都宛如一幅幅秀雅古朴的画。
穿过数个院子,唐婉随众人跨过一处垂花门,进入穿堂。这边的院落比听雪院更宽阔大气,处处依旧皆是精致的雕梁画栋。
苏长廷看她四处打量,像误入别人领地的小动物,带着几分好奇几分戒备。苏长廷微微勾唇,“前方便是老夫人的住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