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手腕,腕上一只木镯,也如同残旧的袖口一般,已经辨不出本来的颜色。
“好咧啊四、四两”张九一愣,瞪着楚诺手心的六枚铜板,犹豫着要不要接。
整个望仙镇都知道张福记有个规矩,面一斤起拉,少于一斤的,对不起,您去别家吧。
见张九不接铜板,楚诺面色有些黯淡“四两是少了点,但我就只有这么多铜板了。听说九哥每日第一挂拉面半价,我一大清早就等在这里了。今天是祖奶奶九十寿辰,九哥就破一次例吧。”
张九心里暗叹一声。楚诺的祖奶奶有疯病,一个十六岁的少女养活自己都不容易,还要照顾一个病人,还要张罗着给老人过寿辰,难得一片孝心。
其实从楚诺叫出“张九哥”的那一刻起,他的心就已经软得化掉了,一叠声道“不少不少妹子要买面,哪怕只要四钱都行九十可是大寿,这样,我也沾沾楚家祖奶奶的喜庆,这四两面钱算我头上”
“这如何使得。”楚诺嘴上这么说,手脚却麻利,迅速收回了那六枚铜板往腰间的荷包里送。
这时正好张老头推着一屉蒸笼出来,顿时菜、肉、面混合在一起的香味在铺子前散开,将人饿了一整夜的馋虫都勾出来。
楚诺吞了口口水,送向荷包的手又转了回来,依旧递到张九面前“这”
张九大手一挥“妹子这是什么意思我都说了面钱算我的,妹子你这是看不起你张九哥么”
张老头心里暗骂了一声“小赤佬”,败家子啊。
不过骂张九的话此刻只能憋在肚子,这臭小子早就看上楚诺了,关键时候他这个亲爹不能给儿子拆台。
楚诺干咳了一声,小声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听说张福记每日第一笼包子也是半价,六枚铜板够买两个包子吗”
张老头差点没喷笑出来,突然觉得这小姑娘蛮好的么,精巴鬼儿,一点小便宜都要吃。好是持家的料,将来笃定是个贤内助
张九干笑着将推出去的手掌一翻,收下了那六枚铜板“够,够,足够了。”转头对张老头吆喝,“两个菜肉大包,红油纸包好”
张老头一边暗骂“够个屁”,一边也只能帮着儿子充场面,挑了两个卖相最饱满的包子包好。
半炷香后,楚诺拎着一挂红纸包的寿面,怀揣两个菜肉大包,心满意足的离去。
张九先前在楚诺面前还保持镇定,此刻丢了魂儿似的从长桌后步出,直直地望着楚诺的背影,脸上表情倒是很象邻居那只神志不清的老狗。
忽听一声冷哼“不过是普通的姿色,就让你看得魂儿都没了。二爷我可在这里等了半晌,你到底做不做生意”
张九听得这声音便是心里一惊,回头看向来人时面上已堆起卑微的笑脸,连作了几个揖“哟是汪二爷二爷什么时候回来的,这趟出门办事有半年了吧,路上车马劳顿可辛苦二爷了。”
来人看起来二十多岁,面色冷漠目光如鹰,身穿缎面短衫,腰间扎一条锦带,正中央一块鹅蛋大的翡翠很是夺目,正是汪家的二少爷。
汪家老祖原本有一长子,名叫汪子禄。四十岁上又得一子,便是这汪子寿。
中年得子本就宠溺,再加上汪子寿资质不凡,才二十多岁的年纪便有炼气七层,更是宠得没边了。汪子寿残忍好杀,又喜好收集炉鼎,仗着汪家势大,毁在他手里的女修听说已超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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