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兴就封你经脉修为,后来又不管不顾和琥珀打起来,就不担心你遭遇不测吗”他不满道“你师父怎么这么疯”
飞雨君一阵默然,心想你不也是这么疯
但不同于师尊秀微魔君,也不同于那些从不忌口的人。这种话,他到底还是说不出口,只是停下了脚步,一双同夜色一样安静的蓝眸注视着春雨,淡淡埋怨道“这不是被你骂出来的么”说完,径自往前走去。
春雨怔了怔,望着他的背影,伸了伸手,最后还是没叫住他。
他垂下头,看着自己在皎洁的月色下清晰无比的影子,良久,缓缓道“是我不对,出口无忌,还险些害死你和我自己。还有琥珀”
他有心向飞雨君道歉,快步走到棚屋处,却见飞雨君已经抱剑和衣而睡了。
春雨也躺了下来,和飞雨君隔了有三尺远,背对着他,时而又扭头看看他,一夜未睡,心里泛起了一丝难过又把西瓜惹毛了
翌日,飞雨君睁开眼。他其实也是一宿未睡,而是静静躺着调理内息。所以他当然也知道,隔壁的青年同样一宿未睡。
在青年还半睁着困倦朦胧的眼时,飞雨君便道“对不住,我昨日因为担忧师父,有些急躁,还请你勿要放在心上。”更何况,是这青年负着他,在海面上漂浮了一整天才求到了救援。
春雨有些惊异,微微张开了口,眼神里有着两分混沌。清晨的阳光淡淡洒下来,照得他脸上细软的小绒毛泛起了一层浅浅的光,看上去无比温柔。
他笑了开来,“没事”他很快爬起来,三两步跳到飞雨君身旁,伸手去摸了摸那比他还高一寸的男子的头,在浅金色的发上不失亲和地揉了揉,“怎么会生西瓜的气呢”
他又认错人了
飞雨君没有闪避开,心中最后的那点不满也消弭于无形。
丁大犁说得没错,春雨他,其实就是个可怜人。
春雨心中一块大石头落地,过了会儿,那阵困意很快就袭了上来,躺了回去,翻身便睡着了。他朝左睡,睡姿十分小心,右手在胸前虚虚悬空着,像是搂着个什么小东西。
飞雨君面无表情地想将他那只猫塞进去正好。
他想了想,没有再打扰春雨,提着璇玑出去,找了一片嶙峋异石突起的地方,跳了上去,便开始练剑,清晨的风拂过来,吹乱青年的金发,和日光一样的颜色,亦是属于人间外界的颜色。
孟华年站在断崖上,静静注视着那个舞剑的身影,又望向远方棚屋处,目光渐渐悠远了起来。
飞雨君舞剑正酣,忽闻崖上远远传来一声琵琶金声。
女子歌喉嘹亮优美,与沧海间响起
“稻花微香,鸿雁惊弦一篇
水车轮转,奉清水宛若珠帘
长空指剑,斩瀑布如飞镰
风卷残阳呼啸江湖尽笑颜
挥剑顾盼,谁人与洞庭看
几度迷茫,佳人美酒冷相望
回眸凝望,你容颜霍乱
悲欢入戏只道梦中魂似断
一人一剑一谈一笑一壶邀月酒
一生痴狂此间,爱恨一世休
一点一划一字一句一幅山水绣
一声蹉跎嗟叹,醒后泪真流
你的江湖满月如霜
我的天下遍地苍凉
折扇轻点,俯瞰乱世江山
曾记轻狂敢执手策马红颜
谁人挑眉冷望,狂笑看世间绝望
谁人合眼轻叹,叹红尘痴缠
谁人勾断朱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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