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春雨,是个凡人。
曾经历了拔灵根,碎魂魄,有旧伤在身的凡人。
人偶一时觉得有些口干,“他是因为这样才生气的我并非有意的。”
难怪自己跳上他肩膀时被他避开了,原来自己无意间竟然重伤了他
人偶心里有点堵,自己堂堂一个魔君,竟然沦落到对凡人出手,对方还是自己未来的徒媳。
也不知雨君那小子要是知道了,会不会欺师灭祖,磨刀霍霍向师父
游茏秦却摇了摇头,“非也。”
“他应该是将你当做了朋友的。不管你想问他什么都好,直接开口便是,可你却下意识地用那样会伤到人的方式去问,无异于用刑逼问。可见他以朋友之心待你,你却未必。”
“所以,他应当是伤心了吧。”游茏秦苦恼地抓了抓后脑勺。要他一个粗莽大汉来思考这种细腻的事情,实在是为难他了。可是春雨显然因为这件事情而整晚都心情不好,作为朋友,他自然要挺身而出,来帮忙劝和了。
人偶没再说话,像是在想什么。
游茏秦也觉得这种话不宜说得太多,便打了个招呼要回去了,临行前回身道“不如直接去哄哄他吧春雨脾气那样好,肯定哄哄就高兴了”
隔壁屋内正竖直了耳朵偷听的玉幽篁面露不可思议脾气好裮秦这厮是瞎呢还是傻啊就春雨那大混蛋,六部跟他无冤无仇的,他都能想着要去干掉人家,这叫脾气好那我还真没见过脾气差的了。
人偶那边却是若有所思,哄
想了半晌,他突然生气地唾弃自己开什么玩笑他是我谁凭什么我哄他要哄也是雨君那小子来哄吧
他一面唾弃自己,一面飞进了屋中。
床是在临靠轩窗的一边,天气炎热,轩窗开着一小条缝儿,月光便从哪里悄声摸了进来,盖在了侧身睡着的青年身上。
他半搭着被子,露出两条洁白的手臂,一头青丝流水般铺散开来,沉睡的眉宇间浸透着疲色,血色充盈的唇微微启着,时不时以为自己是梦中的一只猫儿,便迷迷糊糊地“喵啊”一声。
他两只胳膊搭在一侧,却习惯性空出了一片位置,像是那里原本应该还睡着个什么东西一样。
人偶借着月光默默看了半晌,慢手慢脚爬过去,窝在了那个刻意留出的位置上。
月光西移,一人一偶酣然入眠。
第二天,春雨直睡到日上三竿才醒来。期间玉幽篁来喊过一次,却被一道结界挡在了屋外,连半点儿声音都没能传进来。
因为前几日都没睡觉,昨晚又聊到了夜半三更,春雨这会儿虽然醒了,精神却不太好,脑袋昏昏涨涨的,一度令人想要再躺下去。
他起来梳洗穿戴整齐,见桌子上放着一小碟点心和两枚果子,以为是玉幽篁放过来的灵食,拿起个果子擦了擦皮就啃了下去,顺带把其他东西揣怀里兜着就出了门。
路上他拉过个巡逻的士兵问了问裮秦和玉幽篁所在,得知裮秦在教场教习剑阵,而玉幽篁则带人去了秦湖那边挖矿。
教场那边有游茏秦看着就行了,他粗中有细,自有一套应付那些使者的办法。
倒是秦湖底下的矿,春雨有些好奇。
玉幽篁起先是带着人去挖湖底的丹砂,谁知把丹砂挖空了之后,竟有大股灵气从被挖空的洞中溢出,玉幽篁潜下去一瞧,哟呵发财了,一层又一层的灵石
以玉幽篁自己的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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