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他的任务上转了一圈,再抬起眼皮时,眼神不期然和那名青年撞在了一起。
青年见了他,也知道刚才的情形被人看了笑话,不由清咳两声,然后正了正神色,站起身来,打了个拱,朝他深深一鞠。
有道是大恩不言谢,虽他心底心不甘情不愿,但受了飞雨君救命之恩是事实。
“在下钧天剑宗第八百九十九代弟子,展越。”一鞠到底,再起身,眉眼刚直。
飞雨君对这几个人还算有好感,当即颔首,“魔宫,飞雨君。”
展越下颔微微合了合,动了动,道“救命之恩,展越铭记心中,他日若有差遣,只要是不违”
“那倒不必。”飞雨君抬手打断了他。
展越一挑眉。
飞雨君道“我需寻找你们钧天剑宗的一个人,你们只需照昨晚答应的,让我跟着就行了。作为交换,我会保护你们。”
展越脸色一变,看向陈霜。
陈霜腰板挺直,眼神却心虚地落向地面“宗训前三条”
熙风眼神在飞雨君脸上游移了片刻,手拐子敲了敲身旁另一少年,问“林师弟,他是不是在说我们修为低微”
那林姓少年便是在四方剑阵中掌东来紫气杀伐音的少年,名唤林一休,年纪轻轻,剑术却甚是出众,不过十四岁便被师门赋予了道号“观妙”,赐剑“原始”。
林一休脸色沉痛,点头道“是的”
另一个少年贺燃对魔修最为反感,轻哼了一声,却没有多说什么,只恨自己修为低微,才使自己一行人处处得看这个魔修的脸色行事。
展越显然也听到了熙风和林一休的对话,浑身不由一僵,满腹傲气渐渐沉没下来。
修为低微。
却是道魔共诛。
还有什么比这个更能打倒一个钧天弟子的么
他的目光落在被换下来的外衫上。
满袍鲜血,既是自己的,也是无数同门师门、兄弟姐妹的。
“好。”他哑声道“你要找的是谁”
飞雨君摇头“我跟着你们,他自然会出现。”
这态度,是不肯泄露那人名姓了。
展越定定看了他一会儿,最终道“就算你和那人有仇,我到时也护定了他”
飞雨君看了他一眼,一字未说。
熙风一拐子拄在林一休胸口,“他这眼神意思是不是咱师兄打不过他”
林一休一脸难过和自卑,道“是的。”
不多时,众人一商量,既然展越现在伤势减缓,可以行动,那不如就早点动身。钧天剑宗的门人在化整为零时曾约定了几个接头的地点,分散在天元界各地,展越对飞雨君仍有防备,不敢多透露,只确定了一个比较偏远贫瘠之处。那地方名唤泥牛山,在大陆以西,地处一个魔门小派的边缘,因为灵脉缺乏而不受魔门重视,对于钧天剑宗的弟子来说,正好是一个避祸之所。
不过泥牛山据此地数千里之遥,展越一行人为躲避追杀,又各个身上负伤,不敢御剑而行,只能装作普通凡人。
事实上,不仅是他们。在这个魔门称道、道门被欺压奴役的年头,很少有道门的修者敢明目张胆在天上御剑而行的。
收拾完行装,春雨却还未回来,丁大犁一拍脑门,直呼“糟糕他指不准又找不着回来的路了”他生怕春雨一个人跑丢,更怕昨日那魔修去而复返正好撞上春雨,连忙要出去找。几个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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