捏手腕。
赵员外仍旧不敢抬头,声音颤抖不成形状“老、老祖宗饶命,是我教导无方,让这丫头冒犯了老祖宗饶、饶命”
赵卿歌微微张大了口,不可思议地看了看那垂着眼不说话的“年轻男子”,又看了看趴在地上的父亲,“爹你们这是”
赵员外又恨又怕,低喝道“还不跪下”
赵卿歌哑然,正不知所措,忽听得旁边传来一个懒懒的声音,“跪什么跪呀她腿断了,跪不了”
这一言,便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
赵卿歌看见那人时,不知怎的就松了口气,仿佛只要有那人在,天大的事情都能被解决。
那人正是春雨。
他往前踏了一步,无辜的眼打量着屋子里的每一个角落,“说好的好酒好菜呢不是晚宴吗怎的一点欢喜气氛都没有”说着,他的目光落到了上首那人身上,一副天真好奇的模样,问道“你们也是来做客的”
那男子冰冷如视死物的目光落在春雨脸上,“是来做客的。”
他说得很慢,让人情不自禁去猜测,他说的每一个字想要表达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春雨笑了,仍旧是那副天真烂漫的样子,“这就不对了,你是来做客的,却叫这主人家跪在地上,这是什么做客的姿势”
男子唇边勾起一抹冷笑,“我并未要他跪。”
可如今这世道,凡人见了修士,又有几个不跪的
“此言差矣。”春雨摆手道“古人言,尊老爱幼。你看他一把年纪胡子邋遢,而你却年纪轻轻风华正茂,他这么跪你,你怕是要折寿的”他一幅“我是为你好”的样子,对于周边那些红罗弟子骤然紧绷的气息好似浑然不觉。
男子缓缓抬起眼皮,终于好好打量了一番春雨,见他不过是个毫无修为的凡人,眼底布满了轻蔑,“你知道我捏死一个凡人,就跟捏死一只蚂蚁那般简单吗”话语中,已有冷冷杀意。
春雨启唇笑道“佛曰众生平等。看你人模狗样的,倒是把这一点看得颇为通透。没错在场诸人,确实跟那些红蚁啊黑蚁啊没什么区别”
他这句话,倒是将整个红罗城的人都骂了进去。赵员外着金缕,赵卿歌着翠裳,家仆着灰衣,而钧天弟子也是着素净颜色。
唯有红罗城众人,红黑相间,可不就是那“红蚁黑蚁”
男子的语气真正冰冷了下来,盯着他的眼神有如恶狼,“像你这种人,只有两种下场。”他顿了顿,“一种是,死。另一种是,生不如死。你想选”
“红和黑的搭配,我只见过两种。”春雨浅笑着打断了他的话,然后在红罗城众人目光看过来的时候毫无畏惧地扫了他们一眼,“一种是你们,另一种是”
“棺材。”他轻轻道,语气中的盈盈笑意不得不让人觉得他是在蔑视在场所有人,蔑视整个红罗城。
“竖子无礼”男子勃然大怒,冷厉的面庞浮上一层怨毒凶狠之色,他极度恼怒,却似乎想要努力将情绪掩饰下去,以显得城府深沉,哪知偏偏遇上个根本不惧怕修士的凡人,三言两语便挑破了他这层伪装,整张脸顿时就扭曲了起来。
“老而不死是为贼”春雨立刻骂道“我看你也像修行得道之人,怎的不好好打坐练功,一天到晚惦记着人家的闺女莫不是无后了,想要抢个小姑娘回去给你当女儿养老送终”他从下往上打量了那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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