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得正盛的凤凰花荫之下,舒凫意态懒散,一手支颐,星眸好似夜晚氤氲水雾的湖面,似笑非笑地望向江雪声。
“雪声,我总怀疑你是条非洲龙。之所以孵不出蛋,不是因为天意,只是单纯因为你运气不好,抽卡坠机。”
或者,反过来说
人类之所以抽卡坠机,不是因为运气不好,而是冥冥中自有天意,“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那也太惨了吧。
她当年穿越之前,给冠x指定、明日o舟、阴师、梦国与100个氪过的金,其实都是上交给无量天尊的供品,在人间砸不出半点水花
淦
对于养崽这件事,江雪声和舒凫本身都不算十分热衷,总觉得多少有些打扰二人世界,不适合他们这样的年轻夫妻。
“年轻”风远渡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再加上两人骚得天赋异禀、各有千秋,实在编不出什么正常的育儿经,也不知会孵出个什么奇形怪状的妖孽,让他们忙活得焦头烂额。
管他呢,先自己爽再说
就这样,他们的“二人世界”持续了近两百年,直到天下间海晏河清,歌舞升平,下一代芝麻开花节节高,舒凫这个掌门人越发清闲,两人方才将孵蛋提上日程,琢磨着让江雪声搓个球出来。
没想到这一搓,就搓了十年之久。
自然,对于修道之人来说,这十年不过是弹指一挥间,一睁眼一闭眼,便飞也似的过去了。
十年来,舒凫算不上多么望眼欲穿,只是时不时地逮着这颗水晶蛋摩挲一两把,在蛋壳外头敲上几敲,起起落落,叮叮咚咚,敲出个小星星的旋律。
没有敲正义之道或者最炫民族风,是她对幼崽最后的仁慈。
万一万一中的万一,这蛋壳里是个正经崽,可不能被胎教给带歪了
不过,以舒凫的骚扰频率来说,如果摩擦能生热,这颗蛋多半已经熟了。
江雪声不以为意,看着她只是笑“随她玩去,熟了就熟了。一颗蛋而已,左右都是我送给她的,博她一笑就好。”
风远渡“做你们的孩子真可怜。”
江雪声“过奖,有其父必有其子。做我父母的孩子,也没轻松到哪里去啊。”
“”
这句话的杀伤力着实不小,风远渡蓦地一怔,神思倏然飞掠至三千年前,回想起应龙君父母飞升、少年即位、孤苦伶仃的过往,顿时心头一软,酝酿好的阴阳之气噎在喉间。
但他随即想起
应龙君年少时的确辛苦,但他可是将有限的辛苦,投入到了无限的折磨队友中去啊
你妈的,最苦的还不是我吗
你你放屁
这句话,他最后还是没忍心说。
风远渡有时候也会怀疑,自己究竟是江雪声的表弟,还是他世界上另一个妈。
他又能怎么样呢
妈就妈吧,好歹算个长辈,没让表兄白白占了便宜。
他九泉之下的父母一向疼爱江雪声,看见他们兄友弟恭,其乐融融,说不定也会夸奖他一声“做得好”。
这样就足够了,风远渡想。
“凫儿。”
江雪声又唤了舒凫一声,一个儿化音念得百转千回,像是捧在心尖上捂了三天三夜,放在蜜糖水里浸过,娇艳欲滴的花瓣上滚过,明净的月光和星光之下晒过,最后才成了一支缱绻绵长的情歌,晨雾一般悠悠地、袅袅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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