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必然,饭菜也绝迹算不上好吃,不过倒不至于给馊了坏了的。所幸现下已经是不冷了,不然姚千里肯定是要更加难受不少,她素来是怕冷。
第二天快中午的时候姚千里被吵醒了,她昨夜里翻来覆去了许久,她呆的这件牢房已经算是干净,可是里头的气味依旧是让她受不了,不敢去想娃儿却又止不住的去想,越想越怕,本以为是要一夜无眠的,没想到自己竟在不知道的时候就睡着了,原来人的适应能力真的是远超乎自己想象,你以为你连赤脚走路都不能接受,说不定有一日你下了地狱,却能在其中猖獗
陆离都走到了牢房里头,又将这间牢来来回回看了三遍之后姚千里还没醒透,她每每起床的时候看起来都有些呆,不像是平时,虽然看起来一样无害,可却让人不敢看轻。
“林夫人。”
姚千里坐在“床”边上,两条腿耷着,听有人唤她,便抬头看了一眼来人,呐呐回了声“陆将军。”
不知为何,陆离看她那模样竟有些想笑,觉得她这模样是像极了卫中丞家的那个傻儿,你只要不弄疼了他,他便永远是一副什么都不曾看见,什么也不曾听到的样子。
自然是没真的笑出来,陆离将心思收回,又问道“林夫人昨夜歇的可好”
姚千里皱着眉,似乎在认真的想怎么回答他的问题,想着想着忽而就彻底清醒了,想起自己此时还身在大牢,可这位将军却这样一问,这是什么意思
想着心中便愈发不快,姚千里没有回他,头都没抬。
陆离的话本也不多,就负手在原处等着,等了好半天,依旧不见她有动静,终于踱了两步,“你是继续在这里住几日还是同我一道回都城去”
怎么能说是回都城去呢姚千里不知为何极排斥这句话,她明明是第一回去都城,怎么能说是“回去”口中却自然地接道“将军拿这个威胁民妇”
“等我起身去都城的第二天,我就会着人将你放了,届时你可以再自己去都城。”陆离瞥她一眼,“只不过跟着我要快些。”
姚千里垂着头想了一会儿,“可是寅儿我还未找到。”
“我已经命人在找。”
“将军,”姚千里忽而转过脸去直直的盯着他,正色道,“我是一个孩儿的母亲,而且连自己的夫君都找不到了我这一路走到这里,只有寅儿,虽说过得不算好,可我天天都能看着他,知道他是不是饿了,有没有冷了,寅儿从未离过我半步,可是如今,就算他已经哭哑了嗓子,我都一点也不知晓,更不消说去抱抱他哄哄他,陆将军,你就这样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就要让我跟着你去都城,你”姚千里说到这里似乎被什么东西噎到,话就卡在了喉咙里,她也没有继续往下说的意思,只剩一双染着血丝的双眼,直直的看着陆离。
陆离一时顿住,有些错愕的看着她。
他见到“姚千里”总共也就才几次,每回见面的情形都不一样,第一回是在凫水镇上陆离的马车险些撞到了正怀有身孕的她;第二回是在城门口,她因他免了盘查;而第三回,就是在前一天了,剿匪的时候可以说他们每回见面都不算是平静,都或大或小的有些事情,可是姚千里面对那些的时候却总是一副淡淡的模样,即便有不快与不甘也从未表现出来,好像永远只会去顺从,可说是处事泰然,抑或是说逆来顺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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