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团员几乎杀光了礼堂里所有的人议会的,长老团的,知情的,不知情的,有罪的,或是无辜的。
那些痛苦和绝望在台下的昏暗里翻滚,像是黑色的大海之下泛起的血浪。
在海面之上,泡沫和阳光,清洁而明亮,这才是库洛洛所站的地方。
“这些长老团的尸体怎么办呢”富兰克林踢开脚边的一具尸体,对着台上的团长说,“长老团的人就快到了,这样他们会抓到把柄的。”
“不用管他们,”库洛洛从台上走下来,“既然情报是我们传出去的,他们就没有立场和我们翻脸而且,在混战中,这些人究竟是谁杀的,谁能说得准呢。”
沉默下来的富兰克林看着仿佛清隽少年的团长,他一向知道,团长有一些流星街人少有的轻微洁癖,譬如说,不必要的血,他是不会沾上的。所以他更倾向于独自一人站在高处,俯视着他们大开杀戒。
但是流星街人对于鲜血,痛苦和死亡有自己的独特理解,最起码,每一个流星街人都不会拒绝一场符合心意的杀戮,会享受游戏一样的狩猎过程,并为此而愉悦。
那种骨子里的嗜血性,是他们的特点。
不过团长却极少参与。
但是,富兰克林隐约觉得,表面上洁癖到不可理解的库洛洛鲁西鲁,本质上,或许比绝大部分的流星街人更残忍而血腥,就如同他的偶尔释放出来的念一样。
只是他更冷静而理智。
芬克斯刚刚走进了后场,就听见了莎尔老师的话,他吹了声口哨,挑挑眉对身边的信长说“啧,看来这里还剩了一个不那么蠢的人。”
信长懒得理会他,而是对侠客说“喂,侠客,你的动作怎么这么慢,还没解决完吗,为什么还有一个站着的”
不等侠客回答信长,茫然却隐约有了某种预感的伊塔就慌乱地开口“等等,你们什么意思怎么回事”
她感觉自己的头脑此时无比清醒,但是她却无比期望它能更混乱一些,最起码,不要这么清楚把那个最残忍的可能性放在触手可及的地方。
金发绿眸的青年看上去阳光又爽朗,他友善地笑着,说着友善的话“哎呀,志愿者小姐真是可爱呀,刚才又是谈条件又是威胁,学得这么快,不如自己猜猜嘛猜中有奖哦”
感到手哆嗦了起来,伊塔死死握紧了它,仿佛这样,自己就不会颤抖一样。
她回头望着莎尔老师温和的眼睛,声音却很微弱“老师,什么事情都没有是吧你什么都不知道,什么也没有参与,对吗老师你还没告诉过我你的名字,还来得及”
但是莎尔老师已经俯下身,摸了摸伊塔的头,那种温暖柔软的触感,和她温柔却感伤的表情,让伊塔更加的慌乱。
因为老师的表现,已经清楚地撕开了最后一块蒙纱,揭露了她不愿面对的真相。
莎尔老师轻得宛如叹息一样说“伊塔,我确实很抱歉,你不要再为了我努力了,我已经很感激小伊塔了。”
伊塔咬了咬牙,没有回应莎尔老师,而是央求地看着侠客“只有这么一个人,放过她可以吗她太弱了,根本构不成威胁,求您了,侠客先生”
“啊啦,这可不是我的决定呀,你要知道我也是替人干活的,这些都是团长的命令哦所有参与的人,知情的人,挡在我们路上的人,全部杀掉。我记得团长是这么说的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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