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啊喂,是你们从小到大一直折磨我,还想要用我献祭的哎,能不能不要一副我做的事很过分的样子,这真的让我很难过”
松开安森的下巴,以撒的手向下探去,撕开了他喉咙上的肌肉。
尽管喉咙里的肉已经被搅成一团,还有殷红的血顺着他苍白的手指流下,但是以撒毫不介意,而是继续用力向里摸索,直到触到了安森颤抖的声带。
“哎呀,在这里,”他开心地说,“其实仔细想想,接下来的游戏里,安森先生你完全不需要再说话了哦”
腐蚀,烧灼,从此以后,他的声带也消失了。
所以,哪怕在剧痛之中,安森最多也只能“嗬嗬”地喘息着,如同虫子一样无望地扭动。
“不要乱动啊,不瞒你说,我这个人其实很没有耐心的,真的你这样一直乱动让我很烦呐,如果我觉得你很无聊的话,我也不确定会不会顺便弄坏你的脑子哎呀,怎么办,越说越觉得没劲,我对你的兴趣现在正一点点消失,你就不能想办法挽回挽回我吗”
一脸兴致缺缺,以撒终于收回了手,用安森还算干净的领子擦掉手指上的碎肉和血迹,叹气“为什么,就连复仇这种让人很开心的事情也越来越无聊了呢”
此时,空地的另一侧,最后的两个审判者也惊慌地冲了进来在看到以撒的那一刻,他们的表情在瞬间崩溃,猛地停住脚步不敢再向前,可是也不敢向后退去。
前面是血腥的怪物,后面是死亡的魔术师,从没有哪一刻人生如此绝望。
“呀,西索你的身手退化了哦,怎么还留着两个”
随手松开安森,任由他抽搐着软倒在地上,以撒对着后面的黑暗懒懒地嘲笑了一声。
“三三长老”
那两个审判者这才看清,眼前这个半人半鬼的男人就是他们一直在祈祷的支援三长老安森。
“是我的判断失误了呢9824没想到那个第一审判长居然是特质系9827真的是很独特的念呢,耽误了我一点时间放心,下次不会了哦9830”
鬼魅一样的声音响起,倒吊着的西索从两个审判者身后的树枝上垂下,扑克牌划开了他们的喉管。
仰面朝着天,被以撒撕裂的喉咙里血一股股地涌出,呛进安森的气管,此刻,呼吸对他来说变成了极端困难的事情,他的视线已经模糊了。
但是当小丑走进他视线的时候,像是临死的最后的一个抽搐,安森睁大了眼。
大脑因为缺氧而虚幻,安森已经无法思考了,但是他死死地看着西索,眼前在疯狂回放所有和眼前这个人有关的记忆狭长的小巷里面倒下的男孩;地牢里暗无天日的厮杀,最后从血泊里站起来的少年;以及,一把火烧毁长老团秩序之殿时,烈焰里眼神疯狂的男人
“你没死”
气管里还呛着血,安森一边咳嗽,一边用嘴型喃喃,一边吐出血泡和唾沫。
“这句话听起来真的是很友好的问候呢9827”西索用扑克牌捂住上扬的嘴角,眉眼弯弯,“那么也祝愿你有愉快的一天哦9829”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甚至懒得给安森最后一击。
疼痛已经远去了,同样远去的还有那些梦一样的回忆,无论是灰色的流星街还是血色的地牢都变得模糊,安森感觉眼前成雪花一样的白。他从来不怕什么地狱,因为流星街人早已有了觉悟,死亡对他们来说毫无意义。
但是面对着这样纯正的白色,不知为何,他却退缩了。
所以,死去的安森脸上,残留的是恐惧。
最后扫了一眼那具僵硬的尸体,西索眯起眼,语调十分跌宕起伏“哦呀我好害怕呐9824三长老看上去真的好可怜啊9830”
丧失了兴趣的以撒懒散地冷笑“别装了,西索,你现在什么感觉我一清二楚。”
被拆穿的戏精西索没有丝毫气馁,反而越发兴致勃勃“是这样没错呢9827我们可是心意相通心有灵犀呀所以,当我看到小伊塔的时候,才会那么9830激动9830呢”
倚着树,半明半暗里,以撒的眼睛如同阴沉的深海,没有温暖的洋流,也没有透亮的阳光。
“啧既然知道,就别动她,西索,”他偏过苍白的脸,笑得诡异,“反正,我做的所有事情,最后都可能要被你全部咽下去,不是么当然也包括我的小伊塔。”
沉默了一下,西索变成了郁闷的包子脸“是呢。无趣。”
或许是太过郁卒,死神魔术师充满怨念地开始扔纸牌,一张张扑克插进了对面可怜的树里,他边扔边碎碎念“喔,无趣,真是烦人呐,以撒居然9824欺负我”
以撒
把最后一张joker插进树里,西索忽然又来了兴致,金色眼睛毒蛇一样慢慢地缠到以撒身上“哦对了,现在塔塔小宝贝在赛因斯大学里好像被人欺负了呢9830以撒不去安慰安慰她么9829”
“当然要去啦,”以撒歪着头,慢慢的笑了,“要是我不去,她被人欺负哭了怎么办呢而且,最近那个叫库洛洛的小子好像也发现了我的小伊塔不会死了,啧,想想真是让人生气呐”
看了一眼阴暗里的以撒,西索闭上眼睛,不知道感到了什么,十分愉快地叹息一声 “诡异的占有欲呢9827啊真是好奇怪哟9827”
以撒“喂,你可没有什么资格说别人奇怪哦,西索。”
西索“嗯哼,我说的就是我自己哟9829”
以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