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或许我们真的有必要合作一下了。”
伊塔眨了眨眼“听起来,你似乎知道了些什么。”
“是的。我知道了一些你和我都很不愿意知道的事情。”
从伊塔的角度看,他眼角微垂的弧度很柔软,像是世间一切弱小的事物,尽管库洛洛本身并不属于它们,他看着伊塔,平静地说“你相信我吗不,我不能直接这样问微妙的东西一旦化为语言,果然显得太过粗糙换句话说,你信任我的判断,以及我对你的诚意吗,小塔”
你换的这句话,还不如第一个问题好理解呢。
“我相信你的判断,”伊塔也看着他,“你是库洛洛鲁西鲁,你走到这一步靠的就是你的智慧,所以我相信你的判断。但是,我不算很信任你对我的诚意”她向后倚着桌子,忍不住叹了口气,“唉,应该这么说你这家伙到底对我有过诚意吗啊啊啊”
真是灵魂之问啊。
库洛洛弯起的嘴角是柔和的。
他说“有的。对于小塔,我一直都怀以最大的诚意。”
伊塔反而愣住了,深绿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他的黑眸。
因为某种直觉告诉她,库洛洛是一个倾向于说实话的机会主义者。尽管“机会主义者”和“诚实”本身就构成了一个大笑话。
此时此刻,芬克斯十分想吹个口哨但是被眼疾手快的玛琪制止了,她用白皙而有力的手肘默不作声地狠击了芬克斯一下。
芬克斯
沉默了一会儿,伊塔回过神之后,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只能皱着眉头“你,你这个人真奇怪。”
他笑了“你不是第一个这么说的”
“那就不要相信我了,相信你自己吧。”
按照库洛洛那厮的说法,揍敌客家想把伊塔据为己有请忽略这个有歧义的成语,大体的意思就是这个尽管幻影旅团不清楚他们为什么想这么做,但是从库洛洛鲁西鲁从情报网截获的所有信息来看,这是最有可能性的一个解释了。
伊塔用双手捋着鬓角的头发,低下头,把脸埋进手臂的阴影里,自己一个人思考着。
很有道理啊。
尼玛,太有道理了。
因为这样一来,伊尔迷很多的行为都有了解释那些有毒的糖,尽管伊塔并不相信他所说的“抗药性”积累之类的东西,但是无可否认的是,在她没有意识的这段时间里,伊塔完全不知道伊尔迷揍敌客用她的身体做了多少实验。
抗毒性不一定是真的。
但是搞一些实验,却很可以是真的。
而且,伊塔此时知道很多库洛洛不知道的东西她知道亚路嘉的存在。而亚路嘉所知道的,远比人类知道的要多,他很有可能会帮助揍敌客进行“因果律”和“世界规则”一类的实验。
这样一想,现在最危险的,反而不是帕里斯通希尔,而是揍敌客。
在伊塔一个人思考的时候,库洛洛忽然站起来,然后走到了窗边。
细微的响动,让伊塔抬起了头。
外面的寒风吹起了他的黑色碎发,库洛洛站在灯光下,耳朵下面罕见地戴上了那个液态的蓝色耳环,流转间有深海一样的光晕。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外面。
“其实挺冷的,今晚,”伊塔忽然开口,“如果你还想假装普通人,我推荐你穿上外套。”
蜘蛛头子原本的深灰色外套不知道什么时候脱掉了,只剩了里面黑色的衬衫。他最上面的扣子没有系好,露出来的锁骨,在黑衬衫的领子下面,看起来几乎比冰玉还要美。
“我很喜欢冬天,”他说,“寒冷也是一种感觉。”
伊塔迷惑地眨眨眼“啊。”你是大佬,你说啥就是啥。
库洛洛偏头看着一脸迷茫的伊塔,原本没什么表情的他忽然笑了“嗯其实是,我很少有感觉,”他很耐心地解释起来,“从很小的时候就是这样,除了一些生理性的刺激,寒冷,炎热,疼痛,心理上的几乎不会出现。所以,我很喜欢任何这些能让我有感觉的东西。”
“比如说,这种寒风”
“嗯。”
伊塔点点头表示了解了,就在她重新要沉浸入自己的思绪时,忽然反应过来“等等等等,也就是说,你现在没有用缠维持体温”你现在是拿着纯抵御零下7、8度的恐怖低温
“是,”库洛洛若无其事地点头,“你说的没错,今晚确实很冷。”
“你你你你”
伊塔光听着就觉得全身发冷,她默默裹紧了脖子上的围巾,“你”了好一会儿,才压了即将出口的“你疯了吧”,换成了委婉的“你开心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