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父他对你何种态度,我左右不了,侯爷若是打的这主意,怕是要失望了。”
他说话时带着几丝讥讽的语气,听的楚云月又是一番心血上涌,差点又要拍桌骂人,若不是想着自己之前做了这么长的铺垫,现在发火,前面的功夫可就白费了,他硬生生忍下心中这口闷气,继续对他和颜悦色的劝说。
可任凭他嘴皮子说破了,楚添霖依旧是那不冷不热的态度,到这时,他终于明白,这儿子的心他是拉不回来了。
“你这样,是执意要与我为敌了”
“与你为敌倒不至于,不过是不想再寄你篱下罢了。以后我们两不相干,我也不会再逼你认我这个儿子。”
话说到这份上,也算是十分绝情,纵是楚云月有求和之心,也再忍不了他这样的态度。
“好,好,好啊当初你可怜兮兮上门来要我认你,现在找到更好的靠山了,便一脚把我踢开。也不知是谁教出你这样的性子,一点都不顾全大局,就这样还想入我侯府,下辈子怕是都没机会。你走吧,我再不留你,只是你记住,今日是你不认我这个父亲,别出去外面又到处嚷嚷着说我不认你这个儿子。”
楚云月指着他,气急败坏的骂道。
终于结束这沉闷的对话,楚添霖洒脱的站起身来,转身就走了,压根都不带理他的,派对了这么多人来他府上,找他来问话,结果是想私下里和他讲和。
这侯爷为了保全自己的面子,可真是费尽了心思,人家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被押回来侯府受罚呢。
出去时,侯府的马车没有再送他回去,他自己雇了一顶轿子,直接回了家。
自从他被人带走之后,顾婉婉便有些心神不宁的,一直在屋里等候,直到见他平安回来,身上并没什么明显的伤痕,她这才放下心来。
等他坐下,她才凑上去,“侯爷找你去做什么没有为难你吧”
他冷哼一声,“他能怎么为难我,不过是借着我成婚这日没有知会他,发发牢骚罢了。”
楚云月骂他的事,他没有详细阐述,只是简单说了两句,遂向她问道,“管家有没有把府上的账本给你”
他出门时有交代管家,把府上开销的账本给顾婉婉过目。
顾婉婉拍拍手边那蓝色封皮的册子,“有啊。我还没认真看。”
管家把这账本拿给她时,她还丈二摸不着头脑,不知他这是为何,管家也不解释,只说是老爷让他交给夫人的,她便先收下来,想等他回来再问问清楚。
“以后我这家可就交给你看顾了。每月的俸禄不多,你得精打细算才行。”他戏虐的看着,说完自己都没忍住笑。
想想他之前送她的金如意,他要真是个精打细算的,就不会送她这种东西了。
听出他话中的玩笑意味,顾婉婉翻开账本第一页,“虽然我没有仔细看,但我刚刚可翻了下,你虽然每月的俸禄不多,可这府上的支出也并不多。最开始置办的那一批东西都是韩丞相替你付的银子,这之后日常开支才用到你的俸禄,我想即使我不插手,你这俸禄也是够用的。”
看他这得意洋洋的样子,顾婉婉仔细品品刚刚自己说出的那番话,莫非他觉得她是在夸他
“说到这花销,我想出去置办几身衣服给重景他们,顺便也给你添置几身吧。你喜欢什么颜色的什么款式的我得空去成衣铺看看有没有合适的。”
那些上门量尺寸,选款式来做的,有时做出来,图样和实际的效果并不相同,她倒更喜欢去成衣铺里挑,看着颜色款式确实满意的,再试试合不合身。
这在大户人家眼中,她这样的算是平民的购买方式,她却偏偏喜欢这样。
“顺便”他抓住了这话中的关键字眼,他怎么就成了顺便的
顾婉婉听他着重重复了这两个字,不免苦笑,“我就随口一说,怎么还计较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