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人揪了起来,沐浴更衣,如此一个时辰后,又被按在梳妆台前,荣府拿着名帖来的喜婆拿了丝线为她绞面。
弄得她的脸生疼,一度以为都肿了。
喜婆笑呵呵道“别碰,新娘子都有这一遭,且忍一忍。”
“能不能轻一点我的脸火辣辣的,感觉都要肿成猪头了”
柳氏听了,柳眉倒竖,当即拍她的肩膀,“你这孩子,大喜的日子说甚胡话呢听喜婆的”
“等绞了面,一会儿便有全福夫人来为你梳头,”又对着喜婆道“您只管上手便是但千万仔细着些,毕竟还要上妆,若真是肿了,我怕掀盖头却扇后,我家姑爷吓一跳”
柳氏这话说得,叫人心中舒泰,这喜婆当即拍着胸口道“这您只管放心,我花氏这些年,为这些高门闺秀绞面,再没出过差错的”
“姑娘且闭上眼,忍一忍就过去了”
好容易绞好了面,晾干了头发,到了午间,众宾客入席,吃这开面酒,正松一口气,就听到外面那新来的回雪道“呀全福夫人到了来为姑娘梳头了”
柳氏忙道“还不快请进来”
说着,又自己走到了门口,亲自迎了进来。
“尚老夫人安好,今儿能请到您,真是我们家绯儿的福气”
老夫人面容沉静,精神矍铄,腰背挺直,看起来不苟言笑,但却是个慈和人儿,言语间也几位周全,便道“这是哪儿的话我与你婆婆,当年也是闺中密友了,当年我孙女儿出嫁,也是找她,他二话不说就应下了,都是老交情了,没得如此客气”
说罢,她看向张沅芷,目露赞叹,“这便是贵府三姑娘果真生的花容月貌,通身气质从容悠然,温雅大方。”
张沅芷对着她一笑,微微垂首,“当不得老夫人如此夸赞。”
尚老夫人上前,便有人递给她一把嵌珐琅银梳,“我这眼神儿,还没出过错呢你也不必自谦”
柳氏眉开眼笑,“那我这个当娘的,也就厚着脸皮收下这赞誉了。”
张沅芷披散着头发,尚老夫人轻轻梳着,“一梳梳到尾,二梳梳到白发齐眉,三梳子孙满堂,四梳四条银笋尽标齐。”
礼记昏义有载“昏礼者,将合二姓之好,上以事宗庙,而下以继后世也。”
故而,婚礼多在黄昏时刻举行。
尚老夫人为其绾好发髻,张沅芷就急不可耐地吃光了那一碗糖水蛋,总算平复了一直咕咕叫的胃府。
外头传来了吹吹打打的礼乐声,又听丫鬟道“新郎官和他请的伴郎们来了,杨姑娘和荣姑娘正在外头守着门呢”
张沅芷笑笑,“当初我也为着朱姐姐守过一次,倒是阿宁,她有自己的堂姐妹,也没用上我当初我可是对朱姐夫极尽刁难呢”
屋内的人都笑了,左右现在还未到黄昏时刻,有的是时间
不怕刁难。
外头贾赦带着自己的伴郎团,好容易过了正门,结果又被拦在了新娘子院外,还被要求作两手催妆诗。
“牡丹,树影,流云,作诗啊”贾赦回头,“你们不是自诩文武双全一首诗就难住了”
大伙儿都想撸起袖子揍他了,但还是生生忍住,最后同族中贾待代修之子贾敕站了出来,作成了一首勉强还算过得去的催妆诗。
禾那里好过,杨苓那里就不甚容易了。
只见她眉目冷清,略笑了笑,“听好了,我出的题目是,虞美人,同心结,张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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