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过了半个时辰,才到了荣国府正门。
贾赦拿着弓箭射出三箭,又到了花轿前,踢了一脚,暗戳戳地等着张沅芷下轿。
新娘子未到夫家前,脚不沾地,这是规矩,是以,贾家门口铺上了一层红毯,上面设了火盆,两人牵着大红的鸳鸯绣球,喜婆扶着张沅芷跨了过去。
正正好好到了吉时,两人就被拥着进入正堂拜天地。
听到“礼成”二字,张沅芷松了一口气,不用再折腾了。
她被扶到了新房,坐到了陪嫁的大床上,甫一坐下,便觉得硌得慌,微微向下看,只见被面上铺着花生红枣桂圆莲子,难怪坐着难受。
喜婆大声喊道“新郎倌儿来掀盖头喽快去拿着那一杆喜秤”
贾赦身穿红色婚服,玉面朱服,一双桃花眼微微上挑,更显眉眼间风流蕴藉。
他坐在床上,略有些局促地拿过喜秤,挑开盖头,一双眼直勾勾地盯着红盖头,希冀看到张沅芷那张千娇百媚的面孔。
只是他却失望了。
盖头下,张沅芷手握着却扇,遮挡住了屋内人的视线。
只能看得到她那细腻白皙的肌肤。
喜婆笑着上前道“新郎倌儿,你可是要亲自作催妆诗一首的新娘子才会把扇子拿下来”
贾赦眼神一亮,胸有成竹,好在他早有准备
之前知道有这个风俗,便早早作了几首诗,又请人润色一番,好歹能拿得出手了。
催妆诗“作”了出来,张沅芷拿下了扇子,靡颜腻理,杏面桃腮,就完全显露与人前。
室内都静了静。
还是贾敬之妻刘氏出声道“哟,赦大兄弟,嫂子我也觉得新娘子和天上仙女儿似的,可别忘了,你们还得一起喝了合卺酒啊”
听着刘氏的打趣,众人都笑了起来,贾赦面上都烧了起来,支支吾吾的。
贾珍今年已有十二岁,他拉着自己的表弟和荣府旁支的一家女儿,也就是今日的压床童子童女,此刻他表弟咬着手指道“姑姑,姐姐,好看叔叔,眼睛都不动了呢”
童言最是无忌,被亲戚小孩子道了出来,他更是不自在的厉害,拿着眼睛小心地觑着张沅芷的脸色。
又故作凶恶道“去去去有喜糖自去吃去小孩子家家,就爱胡乱说话”
刘氏捂着嘴,摸着侄子的脑袋乐道“儿啊可千万别再盯着你赦堂叔了啊再有,那个不能叫姐姐,要叫婶子”
刘家小侄子乖巧点头。
喜婆又是喊了一嗓子,“合卺酒到了新郎倌和新娘喝交杯酒喽”
两人手挽着手,张沅芷抬眸,看到了贾赦的桃花眼因为惊慌瞪得溜圆,不由笑了起来。
这一笑,如春日露华般令人迷醉,又是令他看直了眼,动作僵硬地将合卺酒喝了下去。
又是叫屋内的大小媳妇打趣个够。
张沅芷却是在想,这贾赦长得竟然不错,难怪她娘和她说是个俊俏的公子哥儿,原来还真没骗她
她对贾赦的印象,就是前世红楼电视剧中,那个鬓发斑白,行为荒诞不经的老头儿。
合卺酒既已喝了,贾赦就得出去宴客了,慌里慌张的下了大床,差点连鞋子都穿反了。
瓮声瓮气道“你等着我,我,我叫人去给你准备吃的,面条,馄饨,糕点,小粥小菜,尽有的”
张沅芷微笑着点点头。
贾赦又是看呆了,片刻后,反应过来,慌不择路地跑了。
“大爷您走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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