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不免又想起贾家的结局来,她长长叹息。
其实贾家最后落得那个境地,若不是谋逆,又除开宫中的贾元春,那罪状多是要落在王熙凤姑侄身上。
两人不愧是同出一脉,侄女肖姑,油锅里的钱都敢捞出来花,放利子钱,包揽诉讼,真真是王家的女儿
那水月庵的老尼与王熙凤对话,可是叫人回味无穷。
“我想如今长安节度云老爷与府上最契,可以求太太与老爷说声。”
“这事倒不大,只是太太再不愿管这样的事。”
“太太不管,奶奶也可以主张了。”
那老尼为何对这流程如此熟练直直找上王夫人王熙凤为何说太太“再”不愿管这样的事儿什么叫“也”可以主张了
这字字句句,都说明王夫人年轻时也曾做过相同的事情,不知道逼死了多少个张守备之子与金哥,来日事发,才知这罪孽深重,连佛祖都容不得了。
若是旁的人,她也就不怀疑什么了。
偏是王家那不识字不通法的姑奶奶们
尤其是王夫人还敢藏匿即将罚没家产,即将调取进京之罪的甄家的财产,可当真是不知者无畏
胆大包天,为所欲为
若真是这样,才是真正毁于妇人之手。
张沅芷掐着一朵紫薇花,将上面的叶子摘干净,插入花瓶中蕴养着,王氏入门已成定局,可若这一次贾琏仍来了,她绝不会允许王熙凤,成为自己的儿媳。
她的确欣赏这个女人,脂粉堆里的英雄,可若是挑选儿媳,如此狠辣,目无法纪,她就实在入不得她的眼了。
“给大爷将饭菜送去了考场也是如此,在那儿考试,除了去茅厕,都不准随意走动的,用热乎的饭菜,那都是奢望,多数人都是煮点开水,就着饼子和肉酱挂面之类的东西,凑活一顿就过去了。”
“这好歹还是在家里,能有新鲜的饭菜用,且叫他歇一日再做下一套,正经的科举,那都是要在考场过夜的,也是近些年朝廷察觉到科举的妙处了,竟还给设了考宿,棉被等物,也是极好了。”
秋霜笑道“大爷身娇肉贵的,还真不一定能在那儿撑下来”
“在张家的时候,我还曾听外公说过,说咱们家老爷子,年轻的时候去考举人,就被分到了粪号周围,那还是秋日里,秋老虎还厉害着,那一阵风刮过,味道十分销魂。”
“我那时就想啊,亏得老爷子忍下来了,还是当年的解元”
“正正好好的粪号,那才是倒霉了”
说罢,屋子里的人都笑了出来。
青环在外面守着,听着屋子内的欢声笑语,心里百般不是滋味。
虽说大奶奶进门前,她也进不去正屋,大爷也不叫她近身,可眼见这东院处处都是大奶奶的人了,那种被隔离在外的感觉,就越发明显了。
她也不是没打过大爷的主意,只大海那儿看的紧,她又只是个二等,之前的大丫鬟通通打发走了,要不是大爷见她还算老实麻利,都不会将她留下。
她自以为自己终会成为大爷的房里人,成婚那一日,语气中难免带了些出来,没想倒被大奶奶弹压了回来,一直到如今,已是被这东院边缘化了,以往还算熟悉的人,都不欲与她多言。
张沅芷可没空管一个丫鬟的上进心。
她在房中与秋霜又道“所以啊,这考场实际的环境,比现在不知道恶劣了多少,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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