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十几张都看了,张沅芷才将这些信纸都折起来,塞到信封中,不轻不重地冷哼一声。
秋霜为她奉上一盏茶,浅笑着道“我刚刚拿到那信封的时候,一入手,嚯这么厚一沓子,也不知道写了多少天”
“刚刚瞧您还在欢喜着,面色尚可,怎么越往后看,脸色越是阴沉大爷惹着您了”
张沅芷将厚厚的信封扔在炕桌上,淡淡道“倒也没甚么大事儿,”她顿了顿,眉目寒凉,“就是夫君在信里说,这些日子他在金陵的祖宅中,只要出了门,便有一番艳遇邂逅,一水儿的青葱少女,便是我看了,斗艳羡的很怎么我就没有这样一番际遇呢”
她撑着下巴,幽幽地叹气道“我也喜欢看水灵鲜嫩的小丫鬟,怎么就没人凑到我跟前儿呢真是奇了个怪”
秋霜闻言,抿嘴一乐,上前闻了闻张沅芷的茶杯。
见她疑惑地看着自己,便指着茶杯笑道“奇怪了,我说我明明给您上的是信阳毛尖儿,可这屋子里,是哪儿来的一股子醋味儿酸气冲天了都要”
“我心中拿不定,闻了闻,可还是茶味儿啊您也没喝醋这又是怎的了难道我鼻子坏了”
“再一看您,原来是打翻了醋罐子啊”
张沅芷当即就绷不住笑意,嗔道“还敢装模作样地打趣我我看你是皮痒了看我不叫坠露她们收拾你”
而后便也消了火,只是脸色依旧不大好,坐在那儿慢慢用茶。
秋霜见状便道“依我看,大爷只是想提前和您说一嘴,若是瞒下了,日后若被人拎出来此事,难免你们二人心中有了疙瘩,现在和盘托出,您也就是即兴气一阵儿,便烟消云散了大爷心里明白着呢”
“再说了,她被您吃得死死的,哪敢出去艳遇”
张沅芷面色稍霁,微微露出些笑意,“你说得倒也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涉及到自己,我不如你看得明白”
用银叉叉起一块儿抹茶奶味的糕点,放入口中,口感滑嫩,就是刚喝了茶,又吃抹茶糕点,有些腻歪。
用清茶漱了漱口,放下茶盏,就下了炕,趿拉着鞋子,进了内室,刚刚她好似听到了瑚哥儿的梦呓声。
一进去,掀开帘子,这小子果真是醒了,又陪着他玩儿了一会儿,依旧是愁眉不展。
想着儿子也听不懂这话,听懂了也记不住,便道“你说,他是因着我们二人的情意,执意不纳妾,还是为着那对着圣人许下的承诺”她神思不属地捂住胸口,“不得到答案,我这心里,总觉着不踏实,可我无能为力。”
秋霜忙道“您怎么会这样想呢您又是执迷了,着相了,大约又是当局者迷了,大爷对您如何的真心,我们都是看在眼里的”
她叹气,眼中带了几分无奈,“都说动了真情的人才最易患得患失,您怕是真的对大爷上心了罢”
张沅芷闻言,没好气地白她一眼,“这不废话长得风神俊秀的少年郎,又奶又乖,整日和你撒娇,谁能受得住这样的攻势”
秋霜闻言一怔,她是不懂什么奶啊乖啊的,但是意思却是明白了。
“您在这儿担心大爷对您是否真心,没准儿大爷也在那儿担心呢为何不开诚布公地问一番呢”
“我们这些人,虽不说各个都是火眼金睛,但日久见人心的道理还是明白的大爷看您的眼神,就不像是无情的,每次一瞧,就像,化成了一滩水一般,我鸡皮疙瘩都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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