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动过后, 便是无尽的窃喜。
这些日子,那怕是中了秀才,也没令他如此开怀。
见大海回了来,连忙招他过来,吩咐道“你马上去外头, 给我寻一块儿上好的翡翠料来, 再准备一些切割打磨的工具,颜色最好鲜艳一些, 懂了吗”
大海自来是个心思活络的,自然知道这是何意, 连忙应声, 只差拍着胸脯,道“都说了, 爷的事情,我定然一丝不差”
“翡翠多是翠色, 有苹果绿,正阳绿, 葱心绿等, 其他颜色倒是少见, 倒是也有那等紫色的, 藕粉的, 还有红翡,前两者种水不好,您也知道, 十紫九豆,糯种都是好的,后者难寻,非一日之功。”
贾赦点头,这些他自是知道,“你只需下所有力气去寻便是,银钱倒不是问题再搜罗一些给我练手的料子,我手艺不精,怕好料子也糟蹋了,届时都拿不出手去”
大海心里有了底,应道“是,小的明白了”
等人退了出去,贾赦又是抱着信封在那儿偷着傻乐,一副痴汉脸,若叫人瞧见,定是一阵恶寒。
后日,贾赦治席招待同族及老亲,席间开怀畅饮。
只是令他没料到的是,薛家竟也来了人,乃是薛家家主第二子,名为薛岭,字成林的,乃是王氏妹夫的亲弟弟。
虽非嫡长,但也还算有几分能为,虽日后分家没了皇商的名头,但也未必不能成就一番事业。
薛成林前来吃席,见着贾赦寒暄一番,席间便是大吐苦水。
只道王家将他们家害惨了,丢了海运的活计,又要去户部打点钻营,还要去内务府活动。
户部也还罢了,内务府那是些什么人
不把你一层皮剥下来,那是誓不罢休,你的家底儿人都摸得清楚明白,和你称兄道弟是不假,可该给的一分也不能差
叫得比谁都亲热,薅羊毛却是半点不会手软。
这时许多人已是醉了,纷纷离开,剩下小猫两三只,都趴在桌上,不省人事,薛成林更是大醉酩酊,只攀着尚有些清明的贾赦,道“大兄弟啊我们家当真是不知道啊本想借着老亲的东风,扶摇直上,进一步扩张家业,谁想这哪是东风分明是西北风”
“好在我们家乃是高祖皇帝亲封的紫微舍人,还有两分薄面,积攒了些产业钱财,不然嗝儿,当真要去喝西北风了”
贾赦闻着他一身酒气,还往自己跟前儿凑,不由有些嫌弃,连忙把他往后推了推,“遇到这事儿,自认倒霉罢,谁叫你老子识人不明,被下了套,都给套进去了”
“看看我们家,若真叫他成了,你们还有祖宗基业可保,我们家呢不比你们严重得多”
薛成林喝的烂醉,口齿不清,大舌头道“可不是我和我大哥险些,险些没气得七窍生烟,平日里也算精明,怎么临老了,糊涂不已,叫人坑得不轻。”
“我们家什么都没做,只一个联姻,被王家这一番动作害的,嗝儿被圣人误以为投了寿王一党,何其冤枉”
“都是难兄难弟啊”
薛成林站起身,跌跌撞撞,又坐到贾赦身边,低声道“要说惨,还是我那新进门的嫂子,在家地位尴尬不已,也亏得她心性稳,自己性子刚强,治的那些人服服帖帖,不然,就是被欺负死的命”
“不过也能看出来,王家当初是半点没把女儿的死活放在心上,别说我了,便是我哥那样心肠冷硬的人,都对她多了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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