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我就叫人给他弄一些奶制品,水牛奶,山羊奶都不拘的,什么糖蒸酥酪,牛奶鸡蛋羹,都稍稍加一点点糖,他就爱的不行,顿顿都要,人乳都断了有半个月了,您瞧他,现在奶膘儿还没掉呢”
徐氏听了,有些惊奇,摆弄着曾孙子的肉手,上面尚带着肉窝窝,笑着道“还真看不大出来”
又点了点瑚哥儿的鼻尖,看他捂住鼻子,奶凶地朝着她看来的时候,笑的更是灿烂,“这孩子一向是个挑嘴的,尝过了辅食,不爱人乳了,也是意料之中,没想你给他安排的,换成了牛乳羊乳”
“这些东西,难道不腥膻他如何吃得下去”
张沅芷一笑,解释道“牛乳羊乳去腥的法子多了,加一点茶叶末,或是加上一点点白醋,或者加蜂蜜,等等等等,不一而足,他便也不嫌弃了。”
“小孩子喝牛乳羊乳对身体好的,就是有个别人,他们不耐受,用了便腹泻,这样的,便不能多用。”
说罢,张沅芷皱起眉,“您说他的奶膘一直也不掉,若是日后也这样,身子一直不抽条,长成个胖子,可怎么办呐”
她说罢,徐氏也跟着愁了起来。
说来她活了大半辈子,也不是没见过张沅芷所说的情况。
“这一般来说,停了人乳,按说是该变瘦的啊若是长成了胖子,真是白瞎了我瑚哥儿的好容貌”
“但是美人儿便是长成了胖子,那也是个美胖子”
听闻此言,张沅芷噗呲一笑,又听徐氏道
“只他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由着去罢等到长个儿了,不论吃多少,多会抽条儿,你也不必担心。”
“有祖母这话,我便安心了不少,您见过的 ,总比我多,您都如此说了,那我就照旧了我也不想亏了孩子。”
张沅芷如是道。
徐氏点点头,“这话很是他还小,也不必矫枉过正,亏了吃喝。”
说着,有用银叉叉了一块儿枣泥山药糕,递给瑚哥儿,见他只是谢过攥着,没有要用的意思,还是稍稍放下了心。
不是见着吃食便塞嘴里就好,倒也不必和他母亲说控制他饮食了。
她也不知该如何开口。
“倒是许久不曾见到弟妹和珠哥儿了,珠哥儿再有几日,便要周岁了,也不知他大伯能否及时赶回来,看时间,怕是悬”
说到贾珠,徐氏不由叹气“珠哥儿啊,昨儿贪凉,家下人一个没看住,多用了两口冰镇酸梅汤,这孩子本就怕生,不愿见人,如此一病,你自是又见不到了”
张沅芷闻言,紧蹙眉头,“这些下人,当真是玩忽职守,一个小孩子,哪里就敢用冰的热的了也不怕伤了肠胃再者,看顾一个小孩儿不乱吃东西,能用多大精力要是一个人也就罢了,倒也在情理之中,可那七八个人在那儿杵着是做什么的”
徐氏叹气,“可不就是这个理儿你弟妹昨儿腾出手来,便将那一帮人都处理了”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这些年,家里将他们惯坏了,纵发作了他们,也只能乖巧一时,不多时,便又会原形毕露珠哥儿这事儿,便是个例子”
张沅芷垂首叹息,而后安慰道“祖母也不必如此,既然他们又开始放松自己,那咱们便再给他们紧紧皮子每隔一段时日,便找出个不规矩的猴子来,以儆效尤”
徐氏按了按太阳穴,随后点头,“是该如此”
见她累了,张沅芷带着瑚哥儿退下。
张沅芷喝着冰镇酸梅汤,避开瑚哥儿伸过来的胖爪子,一饮而尽,将白瓷杯放在桌上,才道“瞧瞧这些人,一个个的,不知天高地厚,珠哥儿便是再是二房所出,不得老爷重视,那也是荣国府的子孙,由得他们怠慢七八个人看不住个小孩子,这好像和我说笑儿呢”
朝兰见瑚哥儿又把爪子伸向了盛着酸梅汤的小盅,连忙将其捧了起来,接着话茬道“可不是,由奢入俭难,他们自在惯了,绷住这么长时日,已是出乎我的意料。”
“最近又开始散漫起来,怕是觉得上次发作,不过是家里忍无可忍了,最近又开始试探着过河了”
主仆说了一阵儿家中的奴仆,便说到了诚毅侯府,便是徐氏的女儿,贾代晴的夫家。
“你们大爷怕是真的赶不上珠哥儿的周岁礼了。”
秋霜又为她倒了一小碗酸梅汤,“大爷参加科举,情有可原,说句不好听的,大爷这次院试便是落了榜,那也比一个二房的孩子周岁要重要得多。”
“咱们那位姑奶奶,这次也不知会不会来,上次可是十分不痛快呢,尤其这次还是政二奶奶的儿子的周岁礼,也不知她会否给个好脸。”
张沅芷拿起一支海棠,随意扫了扫瑚哥儿的脸,见他一阵摇头晃脑,憨态可掬,好不可爱,登时笑出了声。
“到底是娘家,弟妹不过是个小辈,哪有不来的道理姑母为人还是极好的,对我也友善,你们不可编排”
朝兰笑道“姑奶奶自然是极好的,对您和哥儿都是十分热忱,我们都长了一双眼睛一颗心,自然能看到能体会到。”
“若非上次政二奶奶说错了话,得罪了人,弄得姑奶奶面色黑沉,秋霜姐姐也不会有此一言。”
这事儿说来虽短,但也着实是王氏的过错。
作者有话要说一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