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间, 张沅芷卸下钗环,贾赦就在床边坐着,环视一周,冷不丁却见到了一块儿搓衣板。
就在大床边上立着。
他登时看直了眼,下床趿拉着鞋子, 拿起那块儿板子, 前后左右看了看,还上手碰了碰, 揉揉眼睛。
他没看错啊
这种东西,是如何进了他们夫妻的房间的
当即就嚷嚷开了, “这搓衣板谁拿进来的这般没眼色这不该送到浆洗房拿到正屋来做甚”
张沅芷洗漱好了, 便将人挥退,走到贾赦面前, 坐了下来,自倒了一杯温水道“这是我叫人送进来的, 怎的你有意见”
贾赦闻言,愣了几息, 随即笑道“嗐这自是不可能的, 我当是哪个奴才, 偷了懒, 放到咱们屋子里的”
“没想是娘子你叫人带进来的, 有些微的错愕而已。”
张沅芷抬起头,睨他一眼,端的是风情无限, 直叫他迷了眼。
她素来清冷,气质出尘,哪怕容貌明艳,亦是叫外人看着高不可攀,心生敬畏,心折不已。
自然,他从不是外人。
可见妻子如此,他亦是心痒难耐,心头火热起来。
张沅芷檀口轻启,放下喝了一半儿的茶水,一双杏眼清凌凌的,如一泓泉水一般,“知道这是做甚的吗”
贾赦被迷了心神,机械般地摇了摇头。
张沅芷又是一笑,如春日枝头的杏花,悠悠扬扬从空中飘落,“这日后,便是给你作家法用的”
贾赦还未从这一笑中回过神,便被她的话砸了一棍子。
指了指自己,吃惊地道“给我作家法”
他惨兮兮的,上前拉着张沅芷的袖子,“娘子,你不能这样啊你好绝情啊你怎么能这样呢”
张沅芷施施然地用着茶水,笑道“怎的就不能了,”拍拍他的脸,轻声道“你放心,你也知道,我这人,最是公平公正不过了,我又不会纠着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儿便让你跪搓衣板,只要你安分,这搓衣板在这儿,与摆设何异”
“况你在这屋内,也无人能见到,自是保全了你的体面,多好”
“寻常不用的时候,便扔在角落,用了,你自己拿出来,多方便哪你说好不好”
贾赦苦着脸,心里委屈,咬牙笑道“好,相当好”
得到了确切答案,张沅芷粲然一笑,去了床上,刚要脱了鞋,又折了回来,去了那边儿的碧纱橱,将还未睡着的瑚哥儿抱了过来。
贾赦心有不满,恶狠狠地瞪了儿子一眼,嫌他多余。
早知如此,还不如生一个叉烧,至少安静不显眼
瑚哥儿就不是个安分性子,他小人儿一个,但也分得清好赖,见到了贾赦的目光,他脆生生道“爹,你瞪我你不喜欢瑚哥儿”
张沅芷闻言。立时看了过来,贾赦慌乱不已,又是勉强笑道“哪有你看错了,你是我儿子,我不喜欢你,喜欢谁呢”
他自来机灵,又道“自然,你与你妈是没法子比的,你只能在她后面,可明白了”
瑚哥儿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歪歪脑袋,可爱的很,“好像明白了应该是的吧”
奶声奶气的,贾赦顿时心中的郁燥就去了大半,笑道“不是应该,是就是,你如何比得上你母亲”
跟着进了拔步床内,天气虽热了些,但好在床够大,一家三口一起睡着,也绰绰有余。
“这下面铺着芙蓉簟,凉爽得很,但是小孩子恐是受不住,你把棉被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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