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不发一言。
外面的声音慢慢消弭,这时,禁卫军首领于虎进殿请安道“回圣人,外头叛军尽皆伏诛或受降,请圣人下令”
圣人也不说话,踱着步子便走了出去。
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焦炭味,汗水味,糅杂在一起,一言难尽。
可贾代善常年征战,早已习惯,圣人亦是如此。
寿王被人捆着,押在一边,披头散发,甲胄上尽是血迹与尘土,向来一派温润谦和的天之骄子,此时狼狈不堪。
圣人慢慢地走到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这群人,叹了口气道“何必呢照着我给安排的路走下去,不也是极好的一件事”
“也总比现在狼狈模样强得多罢”
寿王抬头,目光如狼一般,孤勇狠戾,面上还带着星星点点想血迹,闻言,忽的笑了起来,“父皇说笑了,能做个人,谁愿意做一条被人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狗做一块儿人人可踩一脚的石头”
“您以为我是愿意的,可我不愿”
“都是皇室子孙,天家后人,我差在哪儿太子又强在哪儿”
忽然被提起的太子仍是云淡风轻,连个眼神都没给他。
“是啊,世家之女的皇后所出,是您唯一的嫡子,精心教养,众皇子,无出其右者,我是哪个不过宫女所出,也难怪您瞧不上我了”
“可凭什么凭什么我就不能争不能抢”
圣人缓缓道“自古以来,立嫡立长,嫡为先,长在后,当初朕登基,虽序齿为三,但两个兄长早早夭折,朕那时最年长的皇子,太后无子,自然是我,可你非嫡非长,自然没有一争之力。”
“你早就看出来,我没有将这皇位传给你的心思,为何还要飞蛾扑火,自取灭亡呢”
圣人亲口提及这等传位之事,众人心头一凛,耳朵却都支棱起来,准备细听一番。
这可惜,他再没说过此话。
“父皇,我说过,我到底是天家子弟,是您的儿子,您当初有的,我一样有只不过,我没有您的那份好运气”
“若当初,敏贞皇后的那个孩子活着,今儿哪还有您指点江山的风光”
寿王此话,不异于诛心。
群臣吓得战战兢兢,不敢多发出一份动静,唯恐惹了圣人心烦。
再看上面,圣人已是面沉如水,怒意蓄势待发。
敏贞皇后乃是先帝爱妾,是宫中歌女出身,生的妩媚袅娜,最是得先帝喜欢,从一介小小的才人,到贵人,到婉仪再到昭仪,不过花了一年的时间。
最后生下先帝五皇子,一跃而得封四妃。
当时,前朝后宫已是有所不满,其实原本是要封贵妃位的,当初太皇太后震怒,先帝便将此事压了下来。
却在长年累月中,有了将只有四五岁的九皇子立为储君的心思,被诸大臣以及太后阻拦,心愿未能得遂。
当时的敏贞皇后也是因此有了心结,她筹谋多年,为的就是荣华富贵享用不尽。
可她也知道,自己歌姬出身,无娘家依靠,想要斗过那些家世雄厚的妃子,自是千难万难,错过了这次,就没什么机会了。
那时正赶上时疫,一个不慎,九皇子染了疫症,一病没了,还传染给了先帝和敏贞皇后,敏贞皇后忧思成疾,唯一的指望也没了,便跟着去了。
先帝自是伤怀不已,他一向性子软弱,但那次却顶着群臣给的压力,本想追封其为孝惠安皇后,却被拦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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