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撰,竟然和前朝那段真事儿不谋而合。
她正看到第七十五回,讲到“长公主和辅国将军月下西厢私定终身,又撞破辅国将军被贵女痴缠”
她冷哼一声,心里腹诽,“瞧瞧,这便是男人前脚刚同我允诺了海誓山盟,转头就和莺莺燕燕勾缠不清哪怕在野史杜撰里,也是朝三暮四、沾花捻草的性子”
珍果还在絮絮叨叨,“想当初,姑娘若是无趣乏味,便请人来说书弹曲,何必大费周章的遴选入幕之宾若是来日姑娘长公主的身份大白于天下,凭白叫人议论口舌,污了金尊玉贵的名声”
“都改朝换代了,哪里还有什么长公主”
陆茗庭将话本子扔到小几上,捏了颗话梅咬入口中,酸甜的汁水在舌尖四溢,叫人一阵牙酸。
她眯了眯桃花眼,两腮泛出雾蒙蒙的粉,“再说了,只许男子三妻四妾、左拥右抱,却不许我选入幕之宾么如今我坐拥金银如山,清闲似神仙,谁也奈何不了我。快去问问鸨妈妈,人来了没有。”
这窜天的醋意比话梅还酸,珍果听她话里有话,暗指当今皇上选妃的事儿,摇了摇头应下,便转身出门了。
外头雨势渐大,三辆马车依次停于明月楼前。
鸨妈妈堆着满脸笑意把人请进明月楼,令小厮奉上热茶栉巾,待公子们整理过仪容仪表后,方引着三人上了楼梯。
屋中立着一面绡纱织锦的屏风,将空间隔成两半。两侧各安放蒲团长桌,从进门的角度望去,只能看到屏障之后隐隐约约的美人儿。
遴选出来的三位公子皆是俊秀过人、满腹诗书之辈,眼下与美人隔纱清谈,心头砰砰直跳,使劲浑身解数,变着法子逗美人儿开怀。
陆茗庭有一搭没一搭的和屏风外的公子谈天说地,第一位公子时还颇有兴致,轮到第二个公子时,便渐觉无聊
再好的人,因不是他,便少了那份怦然心动的兴味。
轮到第三位时,她已经乏味至极,不想再见,“鸨妈妈,剩下那位不必见了,叫他直接回罢。”
房门之外,半老徐娘的鸨妈妈正神游天外。
当初在京城顾府分别,她说陆茗庭“飞上枝头变凤凰也未可知”,没想到一语成真,如今她不仅飞上枝头,还成了实打实的金凤凰就算成了和亲远嫁的亡国公主,也被“那位”日夜牵挂
听到房中传来的吩咐,鸨妈妈收回思绪,忙道,“姑娘,使不得最后一位公子是三人中最出挑的,人都已经来了,姑娘不如见一见”
人家冒着大雨来见她,足以见其心诚,若临时叫人打道回府,也太伤人了些。
陆茗庭犹豫了下,道,“那便叫他进来吧。”
作者有话要说下章入幕之宾登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