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来的怒气惊到了,舔了下薄唇,嗓音沙哑,“为什么突然生气”
陆茗庭从他声音里听出些无辜的意味,觉得有些好笑,“不想见就事不想见了,不需要理由。阿故,抱歉,故事我已经听够了,你以后不必再来。”
他恍若未闻,一步步走近了,立于绡纱屏风之前,凤眸中目光定定,仿佛能穿透绡纱,望见屏风之后的那个她。
他温声妥协,“既然今天是和姑娘最后一次见面,我有一问,想请教姑娘。”
隔着一道屏风,明明看不到他,陆茗庭却心跳如擂鼓,她咬了咬唇,不听使唤似的,以目光为笔,描摹他的身影轮廓。
他低沉地笑了笑,“她走了之后,我才知道,“醉生梦死”真真是句玩笑。分明是,酒越喝越清醒,人越想忘越难忘。”
他重重叹口气,说,“我想求得心上人的原谅,陆姑娘可有什么好法子”
陆茗庭莲步微动,魂不守舍似的一步步挪动,再一抬头,已经立在屏风之前。
她听清他的问话,身子轻轻一晃,忙伸手扶住屏风,神色凄惶,“我能有什么法子她不愿意原谅你,定是你心不够诚,你们有缘无分罢了。”
“姑娘有法子的。”
他锲而不舍,语气诚恳又坚定。
绡纱屏风半透明,从他的角度望去,能看到她纤细手掌的清晰轮廓。
他伸手抚上绡纱,骨节分明的大掌和她的掌心一点点靠近、重叠,仿佛亲密无间。
他低声道,“只要姑娘点头,我的心上人就回来了。”
他声音不大,却如平静湖面里投入一枚石头,波澜顿生。
陆茗庭闻言,脚下一踉跄,转身欲走。
掌心温度倏然消失,顾湛不愿再放她离开,反手拔出腰间佩剑,一剑劈开了绡纱屏风。
裂帛之声传来,眼前的朦胧遮蔽霎时四分五裂,她的身影无比清晰地出现在眼前。
他扔下佩剑,大步迈过屏风,自身后一把拥住她。
陡然落入一个炙热的怀抱,陆茗庭被烫得心尖一抖,想推开他,却怎么都推不动。
眼泪扑簌簌地往下落,她没力气骂他,也没力气打他,只能伏在他怀里,呜呜咽咽,像只被遗弃的小兽。
他紧紧抱着她,喉头上下滚动,千言万语哽在唇齿之间,终化为一句“茗儿,我来接你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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