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春季汛期水患,赈济灾民之用。”
这下既遣散了储秀宫的秀女,又敲打了那些老臣,更为工部治理水患募集了一笔巨资。
忠义伯暗叹顾湛心狠招阴,可好歹他松了金口,自家侄女儿不必在储秀宫里守活寡,也算大功告成,忙起身告退了。
杜敛目送忠义伯出了勤政殿,颇有些乐不可支,“皇上这一道圣旨下去,那些老臣可算是吃了哑巴亏,被皇上不动声色地灌了一肚子黄连水,偏不知道和谁哭诉去”
顾湛淡淡道,“敢把手往朕的后宫伸,就该料到有这一天。”
御史拟好圣旨,他看了眼道,“岑庆,将这份圣旨一式两份,送到她手里。”
自打回京之后,顾湛便将陆茗庭安顿至寝殿,两人如今相处的十分微妙,就连岑庆都看出了些许不对。
当日微服扬州,他屈尊降贵,化名阿故,煞费苦心地接近她,在明月楼里戳破了那层绡纱屏风,也戳破了两人尘封的隔膜,不料道歉的话说了一箩筐,只换得美人儿淡淡一个“嗯”字,回京的一路上,更是不曾主动和他说过一句话。
顾湛知道,她心里头的火气大半来自储秀宫那些秀女,可他的性子,素来做的多、说的少,眼下把储秀宫的事儿处理干净了,方把一道圣旨送到她面前,叫她明白,他心里从未有过别人,也从未有过左拥右抱的绮念。
杜敛握拳笑了半晌,想起一件事来,忙肃了肃神色,压低声音道,“皇上,听闻陆姑娘在扬州明月楼的时候曾大肆遴选入幕之宾,竟真有不要命男子的上赶着参加遴选,其中有三位,还得了和陆姑娘隔纱清谈的资格。”
当初为了不使陆茗庭发觉,顾湛刻意压下自己化身阿故的事情,除了岑庆之外,再无旁人知晓。杜敛这番话,明显是误会了。
顾湛端起手边的茶盅,斟酌了下该如何开口,“杜敛,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杜敛微皱起眉,“皇上,臣命人打探过了,这件事十分确凿,咱们相知多年,交情深厚,臣不愿将您蒙在鼓里听说有个叫阿故的公子一连多日和陆姑娘相谈甚欢,哄得她喜笑颜开,您瞧瞧,竟敢亵渎前朝长公主、皇上的心上人,这不是男狐狸精是什么江浙一带小倌儿风气盛行,这种有伤风化的男狐狸精,就该将他捉来,狠狠地下大狱才是”
顾湛闻言,眼角抽了抽,一口太平猴魁噎在喉咙里上也不是,下也不是。
一旁的岑庆听的直抹汗,忍不住道“杜大人,您别说了。”
杜敛不知自己有何不妥,一本正色道“臣所言句句属实”
陆茗庭刚走到勤政殿门口,便听到这番惊世骇俗的话,忍不住掩唇发笑。
一旁的珍果定力差些,噗嗤一下笑出了声可不是惊世骇俗么敢骂皇上是男狐狸精的,杜大人估计是开天辟地头一个
顾湛望见殿门处的一道倩影,放下茶盅,握拳轻咳了两声“既然已经政事已经奏毕,你先退下吧。”
杜敛见陆茗庭来了,也不好再继续说下去,躬身行了个礼,便转身退下了。
顾湛自九龙御座起身,薄唇含着不加掩饰的浅笑,“茗儿怎么过来了”
陆茗庭提步朝殿内行去,弯唇道“怎么,这勤政殿我来不得么”
她有意刁难他,自打从扬州回来,便没主动和他说过话,不料,今日正在御花园和忠义伯夫人吃茶赏花,小太监竟送来一卷圣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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