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他只想着能苟一段日子是一段,最多也就带着全族一起苟。
“易弟,你在想什么”
“苟没什么,我现在感觉好多了,我们去前堂吧。总不能一直劳累四叔他们帮我们。”
狗
习惯了张易总是神来一笔的思路,张暄一边默念着长兄如父,一边回忆着亲友中谁家有豢养好狗,一边起身同他往前头走去。
旷野荒茫,青山埋骨,葬礼结束后,张易住进了他爹新墓旁仓促搭建起来的简陋棚屋里。医圣伯父以心疾需要调养为由,给他争取到了一块小小的蒲草席,以及棚屋内壁可以涂泥挡风的待遇。
对着前来送他的几个兄弟,张易拱手致谢“这段日子,小弟家里就托赖几位兄长看顾一二。”
“易弟且放心。你我两家相邻,你家有什么事我都会注意着的。”
“说的没错,我听我阿母说叔母早上已经能进一些糜粥了,易弟你在这儿也要照顾好自己。守孝哀苦,我在庐里给你放了几卷书,但是久读劳神,还是得以身体为要。”
“多谢子升从兄。”张易有些感动。
像是都约好了似的,以张子升为首,这个说会送一副围棋过来,那个说会按时将族里县里的消息传信与他。轮到张暄,他招手唤来远远候在一旁的仆从,从他手中接过一个藤篮,张易眼尖的发现篮里的布包似乎自己扭了一下。
他有种不祥的预感“这是”
“前阵子你不是想养狗我给你寻摸了一只两个多月大的幼犬,已经被训练的粗通人性了,正好养在庐前看家护院。”见张易一脸意外之色,张暄越想越觉得自己的主意好,托着藤篮递过去,“你放心,它每日的饭食我都会让送饭的仆从一并给你送来的。”
这是饭食的问题吗
他为什么要在守孝的时候伺候一只狗
他住在破茅庐里每天吃糠咽菜,却还要看着一只狗在他面前吃肉啃骨头
张暄木木的接过藤篮,看了眼篮子里睡的正香的肥嘟嘟的小黑狗,只觉得自己全身的力气都被它压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