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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静候佳音(第5/6页)
    只甩袖道,“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荀谌仰望蔚蓝无际的苍穹,回想起了数月前他作为使者前往韩馥府时的情景。

    冀州牧府,议事厅中,觥筹交错,丝竹管弦,舞乐娼妓长袖翩翩,歌舞于宴前,冀州属吏与袁绍使者分席而坐。

    韩文节举觞劝饮,继而道“友若今为袁氏使,有何教我”

    荀谌莞尔而笑,口称“不敢”,他掩袖饮尽一觞酒,俊雅风流。

    韩馥挥手将歌舞撤下,温和道“友若请讲。”

    于是儒服青年便侃侃而谈冀州形势,末了危言耸听般加上一句,“窃为将军危之。”

    他向韩馥提出三问,问韩馥自比袁绍何如,韩馥很有自知之名,三次都回答自己不如袁绍。

    因此荀谌趁机提出让韩馥让贤给袁绍,以此自保,韩馥果然同意。

    当时沮授也在席中,言辞激烈地阻止韩馥同意,奈何韩馥不听。

    荀谌劝说韩馥时其实没有道德负担,即使他做这件事有报复韩文节的意图,但万万没有害他性命的念头。

    没人想到韩文节会是这个下场。

    在臭气熏天的茅厕中用书刀自裁,让人疑惑他是在何等惊惧之下,才选择这种极不体面的死法。

    荀谌叹口气,终归是荀友若没有策士该有的狠心。

    他伸手从袖中取出一只随身携带的锦囊,将其抛弃至墓穴里,囊中的青玉珠从没有封紧的袋口倾撒而出,散落在黄土中 ,莹润的玉色被黄土掩藏。

    墓穴被封闭,地上修起了坟茔,送葬之人将带来的松柏树苗植在坟头,荀谌不再逗留,转身离去。

    堂内,头发花白的老人与素袍郎君对坐弈棋,老人闲适地浅饮梅浆,等皱眉苦思的小郎君落子。

    荀忻敲着下巴苦苦思索,这一步该如何下才不会赢呢

    他冥思苦想半天,终于犹豫地落下一子。

    老人思考片刻就将棋落定,神情悠然。

    荀忻眉毛纠结成疙瘩,这棋没法下了。

    他放弃挣扎,直接落子阻断伯父一片棋子的生气。

    荀绲看着棋盘叹口气,本来情势大好,怎么又被小儿识破布局了呢

    “阿父,五局已毕矣。”荀忻拱手乖巧地提醒他伯父,我欠的债已经还完了。

    他伯父道,“且慢,前日袁公问我,荀氏可有待嫁之女。”

    荀忻望着老人,等待他继续说,只听荀绲道,“我这才想起,我家虽无待嫁之女,元衡却已到娶妻之龄。”

    荀忻闻言微微瞪大了眼,他这是被催婚了

    “阿父,儿年未弱冠。”荀忻弱弱提醒道。

    我还没到法定结婚年龄好吗

    荀绲摆了摆手,“儿已加冠,自然可以娶妻。”

    难道这就是您让我提前加冠的真正原因

    荀忻眼神震惊,他觉得自己还是个孩子啊,怎么就能结婚了

    他连恋爱都没正经谈过,除了爱豆,就没喜欢过什么女孩子。

    荀忻脑内风暴,口不择言,“如今四海未定,大丈夫当持三尺剑,匡正纲纪,岂能耽于儿女私情”

    小郎君面色紧张,补充道,“儿当以兄长为楷模,以匡扶天下为己任。”

    荀绲听他提起荀彧,不由叹了口气,没再多说。

    荀忻仿佛死里逃生,赶紧起身退出,消失在老伯父的视线中。

    第二天,他在庭中遇到荀彧,只见青年如玉白皙的额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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