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是发生在两年前,他肯定欢天喜地,非常爽快的就将和离书给她了。
但偏偏,这件事是发生在两年后
他那时是鲜衣怒马的少年郎,骄傲恣意,心比天高,什么都不在乎;可现在历经生死,自然懂得何为感恩与惜取眼前人。
宁西涟并没立马回答君暖的话,而是沉思了一番后,才道“永安,这两年是我做的过分了些,日后我也会改正,不会再让你一个人久居在府中,我如今来见你,同你说这一番话,那日后必定是抱着与你共经风霜,携手白头的决心。”
“永安,这世间很大,能遇上已实属不易,何况我如今对你,也并非是完全没有感觉,你可愿再与我试一试”
君暖眨眼看着他,也不知何故,竟然觉得脑海一疼,随即脑中隐约的就浮上了一处场景,白茫茫的,有个人也说了同样的话。
可明明这些都不是原书里的。
察觉出君暖的失神,宁西涟心头立马就泛起了涟漪,心里是将各种说辞都过了千万遍。
他紧张的捏了捏手,发觉手掌中,因紧张布满了热汗,现如今已经变得黏黏糊糊的。
他将手往下藏,悄悄地在衣裳上蹭了蹭,想要将手中的汗全都给蹭掉。
他恍然发觉,哄一个姑娘,可要比带兵打仗难多了。
“抱歉。”君暖的声音轻轻响起,在宁西涟期待的目光中。
眼眸中的神采一点点的黯然。
可又带着些不可置信的神情挑着眉梢,想要等着面前的姑娘,重新给一个答案。
她这一声抱歉轻若鸿毛,可与他而言,却重若泰山。
宁西涟极力忽略心头那一抹的刺痛,俊朗的脸上,缓慢的扬起一抹如释重负的笑“如果这是你的选择,那我尊重你。”
君暖半垂着眼眸“多谢。”
“我的东西,明日我便会派人去府上取,伯母那边,就麻烦你了。”
宁西涟沉默了片刻,才极缓极慢的应了声“不必说麻烦,本是我负你在先。”
“永安,就算你我和离,我也希望你不要因为我与清漪产生什么矛盾纠葛,她极少喜欢一个人。”
听见她这般说,君暖原先悬在嗓子眼的心,也哐当一声落回原处,她扬着笑脸“这是自然,我也很喜欢清漪,有她为友,是永安一生之幸。”
宁西涟听着她的话,心中不期然的闪过几分艳羡来“说来,我有时候都怀疑,你当年瞧上我,是不是因为清漪是我妹子。”
“我感觉,你待她可比待我好多了。”
君暖摇头“不是,我当初喜欢你时,还不知道清漪是你的妹妹了。”
“宁将军,我已非昨日的永安,你也不再是我当年喜欢的那个骄傲恣意,鲜衣怒马的少年郎。”
宁西涟极轻的应着,不知何故,这话说来,总觉得她似带有两层意思,让他觉得这话像是在作别。
他将话慢慢的在心中咀嚼一遍,竟觉得眼眶有了微湿的迹象。
或许,他这一辈子,再也找不到一人如永安这般。
会以他喜为喜,以他恶为恶。
“你我纵然和离,到底也算关系匪浅。”宁西涟目光平和的看她,“至此之后,叫我子臣哥哥吧。”
“我将会是你的兄长,独一无二。”
天色将晚,宁西涟才从积雪院出来。
黄昏的光影冲破云翳,将所有的黑暗压在天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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