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老太妃坐在桌旁, 正在脑海中来回思索此事, 将细节掰开揉碎了仔细琢磨。这母宝的确没什么要紧,要紧的却是那安达海的来历与目的
虽不知他打的什么算盘, 但他闹这一出还真是奇怪,俗话说的好“民不与官斗”, 假设他们真是同伙,那孟家姐妹早早撞到自己面前, 也就是说在安达海尚未见到自己之前,她们就定下了偷宝的计划。
可他们到底是有什么依仗,或者说,究竟是有多急迫,为了那一件传说中的宝物, 就这样变相撕破脸皮, 甚至放弃了自己的家业呢
那安达海是一个商人, 凡事总要权衡利弊,他就这么笃定自己不会将那母宝给他吗连试都不试上一下, 他就直接兵行险招, 在谈判之前先掀了桌子
这个事儿, 它着实是不合常理啊
还有一事也十分蹊跷,且不提孟家姐妹那一出逼真的“苦肉计”, 只说她们初来乍到,又是如何得知那宝母所在的呢那姐妹二人一直呆在自己房中,而承影是个细心人,她早早把宝母就给了湛卢, 肯定也少不了嘱咐对方仔细看好。而湛卢就算粗心,也不至于将此等事情四处宣扬啊
所以,她们为何能如此准确地找到那宝母所在,要知道,就连自己也是在此事后才知道那宝母是由湛卢保管的啊
温老太妃正思考着这些疑团,忽然听到湛卢在一旁主动请缨,她一抬头就瞧见她满面的愧疚之色,便知她又多心了
温老太妃心中暗叹了一句,湛卢什么都好,就是心思重了些,她本想说那母宝虽然是个宝物,但也没什么实际用途,倒也不必发此重誓
但转念一想,她话到嘴边又打了个转,反而顺着她的话道“假如那安达海前来就是为了行瞒天过海之计,好让那孟家姐妹偷出母宝,那不得不说他们这出戏唱的真不错把我们大家都瞒了过去,这事儿自然不能怪你一个人可你没看好这母宝,到底还是有些麻痹大意些不过,你也不必说什么寻不到宝母就不回来的话,按我说,去蓬州查出那安达海的踪迹才是正事若他们真是一伙的,找到了安达海,自然也就找到了那母宝”
听到了这番话,湛卢不由松了口气,面露感激地拱手道“遵命,奴婢这便去”
“等会儿,”见她这就要走,温老太妃连忙唤住了她“你急什么怎么总是学不会乖,老爱逞匹夫之勇啊这追查也不是一时半会儿的事,总要等着赤霄查出线索再去顺藤摸瓜才好。再说,也不能让你一个人孤身犯险啊”
湛卢一听,脚步一顿,眉眼瞬间耷拉了下来,她略带不甘地看了温老太妃一眼,但终于还是拱了拱手退到了一旁“是。”
坐卧不安地又等了半日,以往从未让人失望过的赤霄却依然没能带来让人喜悦的好消息不但那孟家姐妹失了踪迹,就连那安达海,也未在码头留下蛛丝马迹,仿佛他并未像众人设想的那样乘船遁走而各地眼线得了消息,盯住了那安家的商铺,同样也没有见那安达海现身
如今,众人不得不相信恐怕那安达海当真与那如意阁关系匪浅,参与进了那谋害皇嗣之事,所以自知暴露后,才会舍了家业,只顾逃命去了
“我们返程去蓬州查查看那安达海到底是在哪儿消失的”如此一来,温老太妃不得不做下了这个决定再等下去,只怕真要让这安达海抹去踪迹,就此消失不见了
蓬州城只是一座普通的小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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