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当如何”
“臣以为,和解之后当如何,全系于皇上。”
“系于朕”
“正是。”方昊淡定回应,显然这些话已经在他心中盘旋许久,此刻连腹稿都不用打就说了出来,“和解不过是一时之选,为的是暂时安定北方,给大乾更多休养生息的时间。但无论是刻莫还是我们,都知道这不过是权宜之计,蛮族所居之地苦寒贫瘠,又不事生产,抢掠大乾于他们而言是最简单容易而获利丰厚之事。即便定下和解,他日蛮族内斗告一段落,便随时会撕毁约定,再度南下侵略我朝。若臣所料不错,多则两年少则一年,此和解约定便会彻底沦为废纸。”
“那你方才所言,系于朕,又做何解”
方昊垂首“皇上身负先帝厚望而承袭大统。北上驱敌,开疆扩土,一扫多年被蛮族侵扰屠戮之屈辱,此乃先帝遗愿,亦是皇上宏愿。但若要达此心愿,绝非一朝一夕之事,固需朝堂稳固,国库充盈,否则,即便勉力攻敌,终究也是无源之水,难以持久。而陛下如今初初登基,政待通,人待和,若陛下能早日政通人和,内政稳固,则攘外之日可期,所以说,此事系于皇上。”
黄玉听到一半,汗毛倒竖,连呼吸都屏住了,只听见定远侯一字一字落地有声,清晰地回荡在空旷的紫宸殿内。
皇帝没有说话,只有高处两道冰一样的目光射在对方身上,方昊一动不动,宛如一尊石像,殿内安静得落针可闻。
过了好一会儿,皇帝的声音终于冷冷地飘了过来“身为武将却有如此言论,定远侯,朕现在就可以治你一个妄议朝政之罪。”
方昊道“臣职责所在,不得不说。”
皇帝冷哼一声“念你初犯,今日便不治罪。若日后还不加收敛,再敢如此狂悖议政,朕必会一并罚过,届时,休怪朕不念情面。”
方昊低头道“谢皇上恩典,臣谨遵教诲。”
“罢了。今日便说到这,你退下吧。”
方昊立在原处,没有动作。
朱锦安眼神微深“定远侯,你还有何事”
“臣还有一事想求皇上恩准。”方昊跪地行礼,“臣妹近来行事陡变,必然有变故。臣恳请皇上召来椒房殿宫人、这段时日在椒房殿修缮的工匠以及负责平安脉的太医一问究竟。臣妹这段时日只接触过这些人,其中定有人知道她变化的原因。”
殿内突然又安静了下来。
过了一会儿,皇帝终于打破了沉默“父亲曾赞过定远侯心思缜密,智勇双全,今日看来,果然名不虚传。”
方昊霍然抬头“皇上此话是何意”
朱锦安微微颔首,旁边一直默不作声的内侍黄玉领了旨意,低头推开殿门出去,过了一会儿,门外一阵细碎的脚步声,接着门扇咿呀地开了,方昊回过头,只见一个干瘦的绿袍男子跟在黄玉身后走了进来,他跪在门边,干巴巴道“臣太医李末,叩见皇上,见过方侯爷。”
太医的出场,直接暗示了最坏的那个猜想,方昊的瞳孔骤然紧缩如针,心彻底的凉了下去。
“说吧。”黄玉低声示意。
李太医本就有些战战兢兢,这下子更是噤若寒蝉,但他不敢抗旨,只能吞了吞口水,结结巴巴开了口“二二十多日前,臣去椒房殿请平安脉,诊出了皇后娘娘已是身患绝症”
纵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方昊脑中还是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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