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你,一年之内不纳妃。”
方荟英下意识站了起来,手上一松,被揉成抹布的衣袖垂了回去,她深深吸了一口气“皇上您请不要理他,我兄长他刚长途跋涉,定是累糊涂了。”她脸色发白,用尽力气挤出一个僵硬难看的笑,“为皇上纳妃本就是臣妾的职责,兄长不过一介粗野武夫,有什么资格来干涉后宫之事,他这样不是存心要害臣妾做个妒妇么还要累及全家臣妾有心学历代贤后广纳宫妃,不愿背这个骂名。”她几乎是瞬间就恢复了往日贤德皇后模样,又恭敬又温和,也特别死气沉沉。
不知怎的,朱锦安心里一阵微微的失落之感,但他无暇细究这情绪的由来,而是重新换上了再熟悉不过的从容淡然的面具,走入了今晚来此的正题“你是朕的结发妻子,朕是你的丈夫,自该关爱于你。日后,无论后宫有无别人,你都是唯一的皇后。”
方荟英垂眸敛衽“臣妾明白。多谢皇上厚爱。”
“皇后这些日子情绪多变,判若两人,朕一直不曾出言喝止,一是因为尊重你皇后的身份,不愿你当真沦为后宫笑柄。二则是因为皇后虽然行事无矩,但还算知道恪守底线,不曾狂妄到犯法违礼。可若是皇后就此放任自我,日后越发变本加厉,以至妄图凌驾于两殿一宫之上,那时,朕也只能忍痛出手了。”
“是。”
“朕说了,你是朕的发妻,是正宫皇后,这管理后宫本就是你的职责,也是你的权利,只要不忤逆长辈,不有违规矩底线,你尽可以随心意而为,朕都不会干涉,更不会责罚。”
“多谢皇上。臣妾谨遵教诲,绝不敢忘记。”
看着她一板一眼得近乎呆滞的反应,皇帝叹了口气“你还有什么想要的吗”
“啊”方荟英愣愣地抬头。
“金银珠宝,绫罗绸缎,古玩玉器,或是别的,什么都可以,你想要什么,朕命人去给你寻来。”
方荟英眨巴眨巴眼,那股调皮劲儿不知怎的突然又冒了出来“当真什么都可以要”
朱锦安油然而生一股不怎么祥的预感,但还是迟疑着点了点头。
“那好”像是怕他反悔似的,方荟英连忙扳着手指算,“我不爱金银珠宝绫罗绸缎,那些赏玩的东西更是只有摔碎的份。不过我的喜好比这些都简单得多,也省钱得多。最喜欢的就是骑马打猎,在王府的那年皇上去过三次上林苑,一次都没问过我要不要去。现在出了孝,可以去猎场了,若是下次再去可一定得带上我。还有逛街,从上林苑回来可以顺便微服私访一下,我还没逛过上京的街市呢,都快忘了民间是什么样了。这些算简单的,还有一些烦心事需要皇上帮帮我。比如太后和太妃那里,总是各种烦扰,有时候我真是轻也不是,重也不是,还请皇上没事就去她们二位那里走走,帮我说说话,这样她们心里晓得皇上会帮我,兴许就没那么容易找我的茬了”
她越说,皇帝脑门上的青筋越发欢快地暴跳了起来,终于忍不住“够了”
“我还没说完呢。”
“”皇帝额头的青筋又跳了跳,“下回再说吧,你说得太多,朕记不住。”
方荟英不情不愿地应了一声“哦。那今天就这样吧,眼看天也黑了,宋妈妈去取膳也该回来了,皇上是用完膳再走,还是回紫宸殿用膳”
这就要下逐客令了皇帝瞟了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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