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拦着这两人胡闹,事后让爹知道了,已经是不敢想象,尚且他还在勉力思索如何花言巧语一番,譬如谎称自己实不知情之类。可若有朝一日,叫爹看见这定亲贴上竟还落了自己的亲笔签认,这这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然而沈无疾咄咄逼人,大有他若不照着干,就又要大闹一场之势,且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明庐向来守信,也做不出矢口不认的事来,纠结半晌,认命地接过喜帖,喃喃道“这没笔”
沈无疾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招了招手,身后小厮立刻上前,手中捧着砚台和笔,另一个小厮则在明庐面前弓下身去,作出桌子状。
沈无疾冷冷地问“还缺什么”
明庐“”
他默然叹气,将喜帖放在小厮背上,接过笔,蘸了墨,在贴上落下自己的名字。
沈无疾见他写好了,立刻收回喜帖,喜笑颜开道“多谢兄长成全。”
明庐“唉”了一声,道“也罢,事已至此,我怎么都是难逃此责了。”他本性爽快,如今勉强想通了,便也不再作出愁眉苦脸的模样,只是认真对沈无疾道,“你俩也都成人,这种事,我拦不住,也没必要在你们大喜日子里臭着一张脸。抱歉。”
沈无疾见他这么说,笑道“你这么想,就再好不过了。”
“有我能帮上忙的地方吗”明庐问道。
“这倒用不着你,你仍守好宋凌就是,咱家府里其他人都很能干。”沈无疾道,“不和你说了,咱家还得去忙别的事。”
明庐点点头,看着他脚步飞快地走了。
再说洛金玉,他先去到与沈无疾的府邸只隔了百余米的喻阁老府上,因沈无疾早已递了拜帖,喻阁老正好在家,得了消息,令人见着了洛金玉来,便无需额外通传,直接领了进去就是。
洛金玉跟着喻府门房去到花厅,就见花厅之中,两位白发老人正在下棋,听到声音,都转头看来。
洛金玉向两人躬身行礼,恭敬道“学生拜见齐先生与承明先生,学生忽然叨扰,有失礼数,望先生勿怪。”
齐老先生笑着道“我早也想着见你了。”
洛金玉看向他,又深深一拜,道“学生惶恐,早知先生在京,亦知先生为学生之事呕心尽力,前后奔波,学生感激不尽,本想立刻前来拜会,又恐案件未曾全了,贸然前来,连累先生清名。”
“还是这么多虚礼。”齐老嗔道,“你哪都好,就是分外拘礼。这又没外人,无需如此生分。”
洛金玉这才站直,腼腆笑道“受先生教诲。”
齐老看了一眼棋盘另一端没说话的喻阁老,又看向洛金玉,只当洛金玉是来拜访问好的,便慈和道“坐下叙谈吧。”
洛金玉坐到客位上,正要说话,就听齐老关切问道“你可还好”
他忙恭敬答道“多谢先生关怀,学生都好。敢问先生一切安否”
“我哪儿都好,回了家乡,水都比京城的甜多了。”齐老笑呵呵地说。
洛金玉却十分惭愧道“学生之事再三叫先生操心劳累,学生有罪。”
“哎,事儿都过去了,往事何需总提,况且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我辞官时确是愤慨,可回去后,开了私塾,教授天真好学的孩子们,从中得了许多乐趣,想来比以前快活多了。”齐老笑着宽慰他道,“而我此番来京,虽说是为了你的事,可也是老友重逢,别有一番趣味,若非如此,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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